梁明远踩着十点踩进了林晓那个位于老城区的出租屋。屋里光线昏暗，一股泡面和旧书混合的味儿扑面而来。林晓正坐在小桌前，电脑屏幕亮着，上面花花绿绿的设计图，旁边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。

“怎么才到？”林晓抬头，脸上带着点不耐烦，又迅速被拉长的笑意取代，“喏，咖啡装修公司的合同，你看完跟我讲。”

梁明远把包扔在椅子上，走过去接过合同。纸页有些皱，上面印着密密麻麻的条款。他皱着眉头扫了几眼，发现全是些专业术语，自己看得一头雾水。

“这都写些什么玩意儿？”梁明远指着一段密密麻麻的文字，“这要是签了，我们岂不是要被坑死？”

林晓凑过来看了一眼，笑了：“这不是格式条款，都是套路。主要看这几个部分，你看。”

她指着几个重点，梁明远顺着看去，发现确实是几个关键条款。他放下合同，揉了揉太阳穴：“你说，我们俩能撑起一家咖啡馆吗？房租、装修、进货，哪样不要钱？”

林晓把他也拉到桌边坐下，倒了两杯热水：“怎么不能？我们有梦想，不是吗？现在就差那么一点启动资金。我找那边房东商量了下，押金和首月租金可以分期付，虽然每月要多还点，但总比没地方开强。”

梁明远看着林晓亮晶晶的眼睛，心里莫名踏实了几分。他突然想起自己上个月的工资条，工资不高，扣除房租水电，所剩无几。但现在，他似乎找到了一点力量。

“行，那就这么定了。”他拿起笔，开始逐条勾勾画画，“不过，装修那边得再压压价，我们钱不够。”

林晓拍拍他的手：“放心，这我熟。明天我就去见见装修公司的老板，看能不能再砍点。”

两人聊到深夜，直到东方泛起鱼肚白。梁明远送林晓回宿舍，两人并肩走在老城区的街道上。路灯昏黄，洒在两人身上，暖洋洋的。

“明天见。”林晓突然停下脚步，转身看着梁明远，“对了，周末有个音乐节，我报名去驻唱了。你要不要一起来听听？”

梁明远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好啊。”

音乐节那天，梁明远提前了一个小时到了现场。人不多，但气氛热烈。林晓穿着那件蓝格子衬衫，站在舞台上，指尖轻轻拨动吉他弦，阳光照在她身上，像镀上了一层金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