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明远打了个哈欠，把背包甩在沙发上，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这小子，踩着点来，还抱怨迟到。林晓放下鼠标，抬头瞪了他一眼，指着那杯凉咖啡：“自己热去。”

“って、我这不是刚从公司跑过来嘛。”梁明远揉着眼睛，走到厨房，从冰箱里翻出两包核酸自测试剂盒，顺手把那杯咖啡倒了。“再说，你这屋又没暖气，晚上冻得我骨头直响。”

林晓撇撇嘴，没再说话。梁明远把试剂盒拆开，两人一人测一个。结果，两人脸都绿了，又赶紧把布条往袖口上缠。

“操，又阳性了。”梁明远低声骂了一句。

林晓白了他一眼：“活该，昨天还骂我不注意防护。”

“我这不是刚从公司回来嘛，谁知道他们那儿怎么弄的。今天别出门了，家里有吃的吗？我饿了。”

“冰箱里还有点昨天剩下的酸菜鱼，你要是馋就吃点。”

“啧，就这？”梁明远走到冰箱前，看着那盒明显吃了一半的酸菜鱼，叹了口气，“行吧，将就一下。”

两人匆匆吃了饭，因为怕传染给楼下的邻居，晚上都没开窗。屋里就两台电风扇在转，还是吱吱呀呀地响个不停。空气闷得让人喘不过气，梁明远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

“明天……明天我们再看看吧。”梁明远看着窗外，城市的霓虹灯在雨中模糊成一片，像一幅印象派画家的杰作，可惜他看得不是滋味。雨水顺着窗户玻璃滑落，像是有人在哭泣。

林晓从床上爬起来，走到梁明远身边，轻轻抱住他：“没事的，我会陪着你的。”

梁明远转过身，搂住林晓的腰，在她耳边吹了吹热气：“你也不容易，为了这个咖啡馆，你都快把自己累垮了。”

林晓抬起头，看着梁明远，眼神里满是担忧：“我没事的，只要你能撑住。”

两人就这样沉默着，各自想着心事。梁明远想起咖啡馆这段时间的运营，每天都在琢磨怎么拉客，怎么省钱。而林晓，则在设计上不断碰壁，好几次差点因为客户的不满意而崩溃。

“明天……我可能会找李娜谈谈。”梁明远突然开口。

林晓愣了一下：“谈什么？”

“咖啡馆的……”

“你觉得，我们还有救吗？”林晓突然打断了他，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