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明远搓了搓脸，鼻梁上沁出细密的汗珠子。他打量着林晓桌上那杯冒着热气的拿铁，金黄色的奶泡像个小兔子耳朵。这女人，明明小声抱怨了，咖啡还是热气腾腾的。

“晓晓，我刚从公司跑过来，急疯了。”梁明远挤出两句理由，嘿嘿笑了声，伸手想碰碰那杯咖啡。

林晓抬手挡了一下，语气紧了点：“别碰。你自己热，放微波炉里热三分钟刚好，超过五分钟就馊了。”她盯着电脑屏幕，右手手指在键盘上飞快跳动，敲得键盘咔咔响。梁明远看着她认真的侧脸，睫毛一颤一颤的，心里头有点痒痒的。

“晓晓……”他又叫了一声，想逗逗她，“你这么凶，要是男同事惹你生气，岂不是要被打？”他故意把声音放得又轻又柔。

林晓的右手停顿了一秒，没回头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更快了。梁明远嘿嘿一笑，把脸凑过去看她的电脑屏幕。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乐谱，还有几个咖啡馆的座位设计图。

“搞什么呢这是？这么出神。”梁明远小声嘀咕。

“工作。”林晓言简意赅。

梁明远凑得近了，发现她耳垂后面有颗小小的痣。他眼睛一亮，手指不由自主地想伸过去描摹。林晓猛地一回头，眼神像刀子似的刮过来。

“梁明远！”她咬牙切齿。

梁明远吓了一跳，赶紧缩回手，挠了挠头：“啊，我……我就是看这个……”

“幼稚！”林晓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，又低头去敲键盘了。

梁明远看着她的背影，嘴角不自觉地上扬。这女人，明明挺严厉的，但跟他在一起，总是能被他逗得发笑。他喝了口水，暖洋洋的咖啡顺着喉咙滑下去，心里也是暖烘烘的。

他不想打扰她工作，起身去洗漱。卫生间里，他看着镜子里自己疲惫的脸。三十五岁，成了一个咖啡馆的合伙人，每天起得比鸡早，睡得比狗晚，工资还是不高。他想起林晓的梦想，想起租下咖啡馆时咬破的嘴唇和颤抖的手。

“小傻瓜……”他在心里默念了一句，突然觉得，好像现在的生活，也挺有盼头的。

他洗干净脸，走出卫生间时，林晓刚好关掉电脑站起来。她揉了揉太阳穴，眼睛有些红红的。

“晓晓，你是不是又熬夜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