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唔……”我又疼醒了。

额头像是被烧红的铁板烙过，又麻又痛，脑袋昏沉沉的，像灌了铅。挣扎着睁开眼，刺眼的阳光晃得我眯了眯，视线模糊中，看见墙角那块灰扑扑的砖头，上面还印着我昨晚睡着的口水痕迹。

这破屋子，能住人吗？

我心里骂骂咧咧，准备滚下床，结果手刚碰到被子，就听见一个粗哑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。

“早知道你不乐意学认字，非拉你来干嘛？”

我手一抖，差点滚下来。谁？谁在说话？

我猛地回头，就看见一个庞然大物杵在门口，身板壮得像铁塔，黑灰色的工装裤包裹着充满力量的肌肉，脖子上挂着个叮当作响的旧怀表，一手插兜，一手还背在身后，眼神凶得像能滴出硫酸。

是江山的哥！

我吓得差点把刚要脱口而出的脏话咽回去，只能拼命点头：“我……我错了，哥，我学，我学还不行吗？”

江山没再说话，只是哼了一声，转身往门外走。我赶紧爬起来，小跑着跟上。

“哥，去哪儿？”我小心翼翼地问。

“去买东西，”江山头也不回，“你老实待着，别添乱。”

“我帮你拎东西！”我急忙抢过他肩上搭着的两个布包，一手一个，可刚一dej vu，两个布包就像有人施了魔法似的，瞬间变得比山还沉。

我直接被绊了一跤，手里的布包摔在地上，里面的东西叮当作响地滚出来——全是吃的！

馒头、咸菜、花生，还有半块烤红薯。

我的眼睛瞬间瞪圆了。

七零年啊！这得是几块大洋才能买到的零食？

江山猛地顿住脚步，回头看着我：“捡起来！”

我赶紧手忙脚乱地去捡，手一滑，又把那个半块烤红薯碰到了地上，沾满了灰尘。

我脑袋“嗡”的一声，赶紧捡起来，不顾脏污就往嘴里塞，结果被烫得直吸气。

江山靠在一棵老槐树上，看着我的背影，嘴角微微动了动，最终却什么也没说，又转身走开了。

我一边跑一边啃着烤红薯，心里既紧张又兴奋。

这红薯也太甜了吧！

更让我心惊的是，我注意到江山的脚步好像有点不对劲。他平时走路虎虎生风，可刚才……好像有点跛？

我忍不住偷偷伸手去扶他，发现他左腿明显比右腿少了点分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