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没停的意思，哗哗地往下灌，砸在商场玻璃门上，噼里啪啦响。程曼站在门口，米白色的羊绒大衣领口都湿了一小块，贴在身上有点紧。她摸了摸口袋，手机、钱包都在这儿，手机屏幕亮着，看时间，离约定时间还差十分钟。

这雨看来是还下不长，至少现在这商场里的人还不少，手里拎着各种购物袋，三三两两地往里挤。程曼没急着冲进去，站在原地透透气。她注意到便利店门口蹲着个穿黑色雨衣的男人，背对着她，手里拿着个相机，镜头对着商场门口。这造型一看就是狗仔，程曼嘴角绷了下，加快脚步往商场里走。

正低头看手机查地址，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，撞到她背上一下。程曼被撞得一个趔趄，幸亏扶住了旁边自动售货机。回头一看，是个裹得跟粽子似的时髦姑娘，被雨淋得头发贴在脸上，狼狈得很。姑娘一手拎着购物袋，一手撑着伞，看她一眼就要道歉，语气又急又慌：“对不起啊！没看清楚……”

程曼摆摆手：“没事。”心里嘀咕，这雨天商场门口咋还这么多冒失的。正想着，手机提示音响了，是她一个好友发来的消息，说刚给她买好了明天手术需要的那种进口营养液，让她去医院时顺路去附近的药店取一下。程曼看完消息，想着时间也差不多了，准备去停车场拿车。

刚走到停车场入口，眼角余光瞥见刚才那个穿黑色雨衣的男人正往这边晃悠，手里还举着相机。程曼顿了顿，加快脚步往停车场的另一侧走。可那男人动作更快，绕到她前面一把拦住了她去路，镜头直对着她。

程曼心里咯噔一下，认出那是上次在机场拍到她去医院的狗仔，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。她不动声色地后退一步，想从他旁边绕过去。

“小姐，能跟你说句话吗？”男人仰着脸，语气有点急切，像是怕程曼一溜烟跑掉。

程曼脚步一顿，没回头，直接开口：“我没时间。”声音不大，但态度很明确。

男人愣了下，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干脆。他往前凑一步，压低声音：“我知道你是程曼，这次想拍个专访。”

“我不接受采访。”程曼语气冷了下来，伸手准备推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