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荷是被一阵喧闹声吵醒的。

迷迷糊糊睁开眼，就看见一群人围在她家那破破烂烂的院子里，指指点点，嗡嗡嗡的声音像一群讨厌的苍蝇，吵得她脑袋嗡嗡作响。

“啧啧，这不是姜家寡妇吗？听说跟死了男人欠一屁股债，最后还落个破院子，真是可怜。” “可怜？我看NoSuch word（不怎么样）！一个寡妇家，男不男女不女的，能有什么出息？” “就是，听说那死鬼男人还欠了高利贷，这房子怕是迟早要被收走。” “哈哈，看着吧，过两天就能见好戏了。”

姜荷听得一愣一愣的，靠在床边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。她死了男人刚半年，就被人各种编排，真是膈应得慌。

她掀开被子，跌跌撞撞地爬下床。身上那件浆洗得发白的旧衣服，袖口还裂了一道口子，一看就是穿了很久。她用手摸了摸自己饿瘪的肚子，早上没顾上吃，现在胃里空得难受。

“都什么年代了，还兴说这些？”姜荷皱着眉头，嘟囔了一句，从屋里走出来。

这一出来，人群瞬间安静了，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她身上，像看什么稀奇玩意儿。

姜荷没理会他们的目光，径直走到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下，看着那些被虫子咬得七零八落的菜地，心里一阵火大。那些菜都是她忙活了好几天才种下的，现在竟然被虫子给毁了不少。

“一群没用的东西。”姜荷咬着牙，撸起袖子就要去捉虫子。

“哟，还准备做活呢？”一个尖利的女声响起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。

姜荷回头一看，是个三十多岁的妇人，脸上涂脂抹粉的，穿着漂亮的衣裳，正是隔壁李家的老婆婆，也就是那些人里面的首领。

“李家婶子，有话好好说，别挡我的路。”姜荷没好气地说道。

“哟呵，还敢跟我叫板了？”李家婶子眉毛一挑，笑容里满是恶意，“我听说啊，你男人死的挺冤，欠了一屁股债，现在就靠这破院子过日子？我看你这样子，怕是连饭都吃不饱吧？”

姜荷冷哼一声，没说话。她知道这些人是看自己好欺负，才故意来挑衅的。

“我说姜荷，你个寡妇，孤苦无依的，就别在这块折腾了。识相的话，早点滚蛋，别耽误我们收房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