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怜？呵，谁可怜谁可怜还不一定呢！”姜荷猛地睁开眼，睡意瞬间跑得没影儿。她踉跄着爬起来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脸也肿着，醒来正好看见一群人围着院子指指点点，唾沫星子跟不要钱似的往她脸上飞。

为首的是个尖酸刻薄的 women，正是村里有名的长舌妇王氏。她掐着腰，嗓门比周围的苍蝇还响亮：“啧啧，姜家那寡妇，大清早的就犯傻呢？昨儿个还说欠了一屁股债，连棺材板钱都凑不齐，今儿个太阳打西边出来了？”

姜荷嘴角抽了抽，暗骂一声贱人。她摸了摸发胀的脸颊，昨晚被那对狗男女打得太狠，脸上火辣辣的疼。爹死了，娘带着弟弟改嫁，她守着老爹那破院子，差点被债主们拖去坐牢。幸亏她脑子活络，连夜跑了趟镇上，回来时天都黑了。

“炮仗铺的刘老二，你说你那猪是不是昨晚偷摸跑来我们姜家的菜地了？给弄死两棵嫩菠菜，你赶紧赔钱拔猪毛！”姜荷学着别人的腔调，叉着腰冲隔壁老王家吼道。老王家的王大爷刚从地里回来，正揣着手没好气地骂儿子：“你个挨千刀的，野猪都比你老实！昨儿个我就说了，让你把那头肮脏的东西关好，你倒好，一宿没见人影！”

人群轰笑起来。王氏见没人帮她说话，抹了把脸上的唾沫星子，气得直跺脚：“我说姜荷，你个寡妇，守着个破院子，死鬼男人欠的债还指望你？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！”

姜荷冷笑一声，擦了擦脸上的灰：“王氏，你嘴够毒的啊？我爹死的时候欠债，那是我们孤儿寡母，谁有过日子不犯难？不像你，男人死得早，儿子又顽皮，怎么不见你抱怨？”

“我那是靠自己本事过活！不像你，靠男人，男人死了就什么都不是了！”王氏眼睛一瞪，口水飞得到处都是。

姜荷懒得跟她争辩，转身进了院子。院子里乱糟糟的，鸡飞狗跳。昨夜来的债主还没走，正坐在门槛上抽烟，个个脸上都带着不善。姜荷深吸一口气，走到他们面前，脸上挤出笑：“大清早的，几位早啊？昨晚风大，我看各位辛苦，就给你们收拾了间屋子过夜。”

为首的债主是个壮汉，名叫胡刀，是个不要脸的主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