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氏那阵仗，把村里看热闹的人全招来了，院门口立了小半院子人。可姜荷真不为所动，豆腐脑摊子照开不误，一边麻利地滤豆花，一边冲王氏笑。

“借你吉言？王氏，这话说的，我倒是想借你儿子一口饭吃，他肚子可饿坏了。”姜荷眼皮都不抬一下，手里豆腐脑滤得飞快。

这话一出，院门口哄笑声一片。王氏的脸气得又红又紫，指着姜荷的手指头都在发抖：“你！你……”

“我怎么了？”姜荷终于抬眼，眼神却懒洋洋的，“我男人欠债，是我欠？还是王大公子欠？他家开油坊，一年到头流水哗哗的，当初怎么不帮衬帮我男人一把？”

这话把王氏堵得说不出话来。她家男人确实油水足，可那是人家辛苦挣的。可这话，明显是冲着王家去的。

“你放肆！”旁边李婶子急了，跳出来就指姜荷的鼻子，“你别以为没了男人就能撒野！有钱的男子见你多，你还不清楚自己几斤几两？”

“我几斤几两，我自己心里有数。”姜荷放下滤网，擦了擦手，站起来不卑不亢地对着李婶子，“倒是你们几个，没事找事，是不是日子过得太闲了？要不我也让你们男人出去赚点大钱，你看看谁风光？”

这话又把李婶子噎回去了。她儿子在外头做木匠，一年到头也回不来几次，哪比得上姜荷男人在，家里跟个小厂子似的，顿顿有吃有喝。

“哼，算你们狠！”王氏没脾气了，撂下一句，拉着她们就走，“我们走，别跟这疯婆子一般见识。”

眼看人散了，姜荷心知肚明，这种闹剧怕是还远着呢。她摇摇头，转身进屋，盘算着开春要做的事。

鸡还没买呢，得赶紧置办。她男人留下的那点钱，还够不够买五十只小鸡崽子，还得再借点。院子这摊子，不能就这么荒着。她要把院子打理好，种上蔬菜，养上鸡，日子才能越过越红火。

说干就干。第二天一早，天刚蒙蒙亮，姜荷就背着一竹篓种子去了镇上。镇东头的老王头开了个小杂货铺，人缘好得很。

“老王，我有点事儿，能不能先赊账？”姜荷熟门熟路地走进铺子，把一篮子鸡蛋放下。

老王头眼睛一亮，连忙点头：“行啊，没问题，你先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