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又把那白瓷杯往桌上一砸，这次没水了，就是一股瓷片和木头碰撞的脆响。建国路咖啡馆的老马，就死在这该死的杯子旁边。警察都说是中毒，苯二氮卓类药物，量大到直接抑制呼吸。 Scientifically speaking，是这么个道理，但要老张信，他牙都快咬碎了。

这咖啡馆，前阵子他还和老马聊过天，就一个死鬼胖子，爱算账，爱赚钱，除了把房租抬得高高的，没干过什么坏事。怎么说没就没了？这药，不是吃进去的。老张摸着下巴上昨天刚长出的痘，心里有点打鼓。

法医那边报出来的结果是确定的，毒药残留，胃里都有。按理说，这事儿完事了。毒药来源？查毒资，查销售记录，该干嘛干嘛。可老张总觉得不对劲。老马，这胖子，平时省吃俭用，哪来的钱买这种玩意儿？还有，现场……太干净了。不像一般吸毒的人，要么就是自己用，要么就是跟人一起，现场总有些蛛丝马迹，烟头，空瓶子，或者其他什么乱七八糟的。

老张让技术队再仔细查查。重点不是毒药本身，是杯子。毒药用过的容器。技术队的人头烦了，说这杯子除了干净点，跟普通杯子没啥区别。老张盯着杯子，那是个普通的白色瓷杯，杯口边缘有些微磕碰，但看着就是老马平时用惯的那种。

“再仔细点，”老张说，“杯子上的指纹，查查，不能有遗漏。还有，杯子周围，五厘米范围内，任何能沾上指纹或者隐形痕迹的东西，都给我翻了。”

技术队的小年轻翻白眼，但还是去做了。过了一个小时，那小年轻拿着个检测报告回来说：“张哥，指纹是老马的，还有咖啡馆服务员的。除此之外，没有其他人的。周围翻了翻，没发现什么特别的东西。”

老张不信。这太干净了，干净得像演电影。他蹲下来，仔细看杯子边缘。那磕碰不是外力造成的，像是长期磕碰留下的。他想起老马平时算账时的习惯，那手指总是不自觉地摩挲着杯壁。

就在这时，老张的手机响了。是陈建。建国的陈建，不是建国路的咖啡馆。

“张哥，建国路那边……咖啡馆出事了。”

老张心里咯噔一下，这时间……还真是巧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