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老四哆哆嗦嗦掏出烟盒，抖了抖，掉出半根没抽完的。他摸出火柴，划着，火苗一闪，呛得他猛咳嗽两声。烟雾缭绕里，他眯着眼瞅着村口那棵老槐树。

"今儿个这日子……"王老四嘟囔着，手指头掐灭烟头，往村子深处走。他今年五十出头，村里人都喊他老四，外号"鬼见愁"。不是说他胆小，是说他这人天生对阴气玩意儿特敏感。早年间在镇上摆摊算命，愣是让人给赶出来了，说他是妖人。

前两天，村里刘寡妇家的闺女失踪了。这丫头十六岁，出嫁前在村口老槐树下扔了嫁妆。王老四蹲在那棵树下看了半夜，说看见个白影子闪进树林子。可那丫头第二天就找回来了，活生生的，就是丢了三天。这事让村里人越传越邪乎。

"那个老太太……"王老四心里咯噔一下，脚步都慢了。上周村头李婶子家出了事，老太太出门采药，回来就瘫痪了，嘴里喊着"矢车菊"几个字。李婶子家祖坟就在村西头那片矢车菊丛里。王老四打小就知道，那片花特别邪性，开得再盛，天黑就蔫。

走到矢车菊丛附近，王老四突然停住了。刺鼻的花香味扑面而来，但他觉得这味儿不对劲。往丛里一看，嚯，别说，还真有人！是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，蹲在那儿挖坑，一把铁锹都快挖断了一半。

"这么早干啥呢？"王老四掐了掐烟嗓子，把声音压得又低又闷。那小伙子听见动静，吓了一跳，慌忙把坑用土盖好，站直了腰。

"找地儿种点……花。"小伙子结结巴巴地说，脸涨得通红，像熟透的苹果。王老四盯着他看了两眼，这小子眼神躲躲闪闪的。

"种花？"王老四蹲下去掏了掏坑底，"土松得很啊，昨天刚下过雨，这么早挖坑不太对劲。"说着，他从怀里掏出个黄澄澄的东西，往坑里一扔。

"咦，这是干啥？"小伙子吓了一跳，伸手去够，王老四突然伸手挡住。他掏出个摄魂笔，往小伙子脸上一划。

"我老四专治各种不干净的东西。"王老四眯着眼说，"你要是干好事，我不拦着你。可你要是真想给家里招魂……"他声音不大，可那小伙子居然吓得打了个哆嗦。

小伙子哆哆嗦嗦从兜里掏出张照片，照片上是个年轻女人，笑得特别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