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老四点点头，喉咙发干：“吃了，村长。您呢？” “我？刚喝了一碗稀的。”王二麻子把烟杆子磕了磕，唾沫星子飞得到处都是，“找你有点事儿，跟那事儿有关系。” “啥事儿？您说。”王老四心里咯噔一下。那事儿……就是老太太的事儿。前两天村里又传，说老太太被发现了，在村东头那片松林里，浑身是泥，坐在地上，像傻子一样，眼神直勾勾地看着天上。 王二麻子掐了烟头，往屋里走：“走，我带你去看。” 王老四跟在后面，脚步有点虚。他最近夜里老做噩梦，梦见那老太太的影子，黑漆漆的，飘来飘去。他总觉得，那事儿没那么简单。 到村东头，松林子还那么黑。王二麻子指了指林子深处：“喏，在那边。” 王老四拨开树枝，看到那个女人了。她穿着那件蓝布褂子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脸上灰扑扑的，像是刚从地里刨出来一样。她还是那样，看着天，一动不动。 王老四心头一紧，朝那边喊：“老太太？您咋在这儿？您家……” 女人没回音，眼神还是那么直，那么空洞。 王二麻子皱着眉头：“我去看看她能不能醒。”他蹲下来，拍了拍女人的脸，“老姐姐，醒醒，家里人都想你。” 女人缓缓转过头，看了王二麻子一眼，嘴角动了动，像是想说什么，却又没说出来。她的眼神里，突然闪过一丝光，快得让人看不清。 “她这样子已经三天了，”王二麻子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，“吃的喝的都给她送去了，就是叫不醒。老四，你是个明白人，你说这……是邪乎事儿吗？” 王老四看着女人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他想起村里那些 старые байки，那些关于花仙子、关于走鬼的传说。他不敢确定，但他总觉得，这事儿不对劲。 “村长，”王老四咽了口唾沫，“这老太太……她以前就经常在这附近转悠，对吧？” “嗯，”王二麻子点了点头，“她说自己喜欢看花，尤其是矢车菊。从春天到现在，天天都来。” 王老四的心沉了一下。矢车菊……这花他认识。村里人说是野花，长得贱，哪里都能活。但老人说，这花邪性，晚上开得邪乎，能看到人看不到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