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……头好疼……”陈默从地上爬起来，手抚着后脑勺，脑子像被拆开重组过一样一片混沌。他挣扎着晃到街灯下，借着昏黄的光线打量自己——一身破布条似的衣服沾满了黑灰，脸上脏兮兮的，只有眼神还透着几分清明。

周围静得可怕，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玻璃破碎的脆响，或者是什么东西腐烂变质的恶臭。明明是晚上十点刚过，整个城市却像被按了静音键。几天前还车水马龙、霓虹闪烁的街道，现在只剩下歪歪扭扭的广告牌残骸，车辆堆成了一个个巨大的堡垒，像一个个沉默的怪物，宣告着文明的死寂。

陈默咽了口唾沫，目光扫过街角那家便利店。半开放的卷闸门斜搭在地上，玻璃柜台里，饼干已经发霉，矿泉水盖子拧不开，只有角落里还躺着半箱冰可乐，但看那结霜的程度，恐怕连只苍蝇都打不开了。人心惶惶的时候，物资是会飞快的。他摸了摸口袋，手机没信号，钱包里只有几张皱巴巴的现金，和一个已经搁浅两年的游戏卡带——纪念他死去的青春。

“该死……”他咒骂了一句。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，提醒他已经是第三天没正经吃饭了。就在他准备硬着头皮去抢劫那家便利店时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街角传来。

“站住！什么人！”一个沙哑的女声响起，带着明显的警惕。

陈默心头一紧，下意识摸了摸腰间——那里本该插着一把趁手的剔骨刀，但现在空空如也。几天前他为了躲避混乱的人群，顺手从一家酒吧藏了它，后来却因为混乱丢在了路上。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。他硬着头皮转过身，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：“没人啊，刚捡到路，想找个地方……”

“呕……”话没说完，他前面的街道突然传来一声巨大的闷响，坑坑洼洼的黑土被震得簌簌往下掉，几栋百米高楼的窗户瞬间爆裂开来，玻璃碎片像雨点一样砸向地面。

“轰隆——”

又是一声更响的巨响，整个街区都跟着一抖。陈默脚下一软，差点又瘫倒在地。抬头望去，天空中隐约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影，像一个插满枯骨的巨大螺旋桨，缓慢地盘旋着，散发着不祥的嗡鸣。

“是……是那种……‘收割者’……”旁边一个躲藏着的颤巍巍声音响起，像是被吓破了胆的老妇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