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伟睁开眼时，脑袋嗡嗡响，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。他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发现身上压着冰冷坚硬的东西，还有一股浓烈的铁锈味。金属味。

这不是他熟悉的味道。以前住的小区里，空气里都是汽车尾气和隔壁炸鸡店的油烟。现在这味道……呛得他直咳嗽。他低头一看，自己正躺在废弃的地铁隧道里，身上穿着沾满油污的工装，地下是黏糊糊的积水，水面映着惨白的天花板，天花板上裂着几道口子，像怪兽张开的嘴。

“操！”李伟骂了一句，爬起来，发现隧道口透进来的光比外面亮堂多了，但光线怪异，带着点青绿色，像是劣质节能灯坏了。

他顺着隧道往前走了走，两侧墙壁上挂着一些奇怪的金属牌子，上面密密麻麻刻着符号，已经看不清了。地上散落着各种垃圾，有破包装袋、水壶，还有几具黑乎乎的尸体，姿势扭曲，像是被巨大的力量碾过去的。

“人……死了？”李伟心里咯噔一下，但很快又皱起眉头，“这里不是应该有人的吗？地铁口不是每天挤死扛死的人吗？”

他走到隧道拐角，发现一扇铁门被撬开了一个大口子。门缝里透出黑漆漆的洞，看不到里面。李伟咽了口唾沫，刚想凑近看看，突然一阵剧烈的震动从隧道深处传来，地面跟着摇晃，碎石从天花板上簌簌落下。

“地震？”李伟心里一紧，但震动越来越强，越来越频繁，不像地震。更像是……地铁要塌了。

他猛地回头，想往回跑，但脚下突然一滑。积水没过脚踝，冰冷的液体让他一个激灵。他一把抓住旁边冰冷的金属栏杆，发现手心全是汗。

就在这时，隧道深处传来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，紧接着，一块比卡车还大的混凝土板轰隆隆地掉了下来，正好砸在他刚才站立的位置。

李伟只觉得眼前一黑，世界彻底陷入了黑暗和死寂。他感觉不到疼痛，只觉得身体轻飘飘的，像是要被吸到地心去。

“我……死了？”他最后想的是这个念头。

可就在他意识即将消散的时候，一道微弱的光芒透过铁门缝隙照了进来，伴随着一个清冷的女声：“触发‘净化协议’，坐标锁定，清除目标……启动XX式‘风暴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