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伟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得像撒哈拉沙漠。铁丝网锈迹斑斑，手指蘸着铁锈抓上去，糙得能剌出血来。他心不在焉地摩挲着，脑子里飞快转着念头。这鬼地方冷得能掉渣，重金属污染那玩意儿，能把铁都腐蚀，人能活不过三天。

巷口那几辆警车，晚上巡逻的时候李伟见过，后来就没动静了。凝固的血迹……啧，不是昨晚那个流浪汉干的。那家伙身板硬朗，下手也脏，但没这么暴力的痕迹。李伟蹲下身，借着昏暗的灯光，扒拉开一堆垃圾，摸到一块别扭的金属碎片。碎片边缘凸起，上面焊着点东西，像是……芯片？

他眯着眼瞧，那玩意儿有点眼熟。去年在大学实验室门口捡过一次，当时没注意，现在看来，十有八九是监控设备残骸。这地方以前是居民区，后来拆迁，垃圾堆放场，监控设备这种玩意儿，遍地都是。但这个不一样，焊接口很平滑，像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人拆下来的。

李伟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。这碎片真能说明什么？他摇摇头，没功夫琢磨这个。肚子咕咕叫，饿得前胸贴后背。早上在超市抢了半包饼干，现在连根头发丝都没了。他想起远处那栋废弃写字楼，白天好像看到过食堂窗口的影子，地上还有没吃完的面包渣。

天色一点点暗下去，路灯光线越来越弱。李伟打定主意，等再过半小时，天彻底黑透，就溜过去。写字楼虽然破败，但好歹能挡风挡雨。他得想想，怎么避开那些游荡在街头发狂的家伙。这些人被重金属污染折磨得神志不清，看到活人就跟饿了三天的狼似的。

就在李伟准备动身的时候，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从巷子深处传来。李伟立刻警觉起来，心脏猛地一跳，像要蹦出嗓子眼。他屏住呼吸，手指悄悄摸向口袋里的生锈匕首。

几秒钟后，巷子里传来一阵嘶吼。不是人的声音，李伟皱起眉头。他蹑手蹑脚往前挪了两步，从铁丝网缝隙里往外偷瞄。只见几个扭曲的身影围着一个半蹲的瘦骨伶仃的男人，像野兽一样撕咬着。

那男人穿着件破烂的雨衣，手里还攥着根铁棍子，但明显不是对手。其中一个黑影手里拿着个项链，链子末端挂着一个……摄像头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