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伟又咽了口唾沫。铁锈黏糊糊的，塞在牙缝里，有点 nauseating。他皱着眉，把手指在袖口蹭了蹭，袖口早就被血浸透了，现在又混上锈迹，黢黑一片。冷风刮过来，像刀子，刮得他脸生疼。

“妈的，这鬼地方连只苍蝇都见不到。”李伟低声骂了一句。他蹲在铁丝网外头，借着远处大楼倒塌留下的残骸当掩护。那几栋楼扭曲着，像被煮熟的虾段，烧得通红。不知道现在几点了，天还是灰蒙蒙的，像是永远亮不起来。

他掏出对讲机，按了按，没反应。估计是没电了，或者信号被屏蔽了，反正都一样。这时候最要命，跟聋子一样。只能靠自己了。

他盘算着怎么过去。铁丝网大概有两米高，上面稀稀拉拉的挂着破布条，不知道以前是干啥用的，现在估计是风干了吧。底下有个浅浅的壕沟，大概半米深，填满了浑浊的积水，散发出一股酸臭味。重金属污染，这玩意儿真是无处遁形。

李伟看了一圈，没发现什么动静。远处似乎有脚步声，但又不确定，可能是风声吧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有点干，嗓子眼火辣辣的疼。

“操，硬闯是吧……”他自言自语，“这年头，死得不明不白，还不如在老家被车撞了。”

他抽出一个打火机，点燃，凑到铁丝网上头烤。铁丝滋滋冒泡，发出轻微的“滋啦”声。他试着用铁丝去勾那破布条，布条一勾就断，也许是早就朽了。他索性把打火机扔了，直接用手，用指甲抠。

这活儿挺费劲，铁锈扎得手生疼，指甲缝里都沾满了黑乎乎的粉末。好不容易抠开一个洞，也就脸那么大。他屏住呼吸，探出头朝里瞅了一眼。

里面黑灯瞎火的，一股浓重的铁锈味，呛得他直咳嗽。有微弱的灯光晃动，断断续续的。地上散落着一些垃圾，看不清人影。离他最近的那个角落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。

李伟心头一紧，握紧了拳头。他悄悄把洞口又抠大了一点，借着远处大楼的火光，勉强能看清轮廓。

是个瘦骨嶙峋的女人，蜷缩着躺在地上，身上盖着破布。看装束，像是之前他们那个小队的成员之一，王莉。当时他们分开行动，她负责断后，结果到现在都没消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