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小文盯着手机屏幕，那三百块的红包像块小靶子，专门射中她钱包最脆弱的位置。她翻了个白眼，这闻人衍，真会挑时候让人尴尬。前脚刚甩了她一句“土”，后脚就塞过来三百块吃饭钱，这算什么？新型慈善？还是觉得自己刚才怼得太狠，补点赎罪？

她点开聊天窗口，闻人衍还没回她。马小文手指悬在屏幕上，心里盘算着。三百块，够她吃仨牛肉面了，或者买件新衣服也差不多。主要是，这钱莫名其妙来了，总不能真傻傻地收着吧？可万一……万一人家真有意见了？她这reativе（创造力？）向来稀缺，遇到这种事就想绕道走。

手机又“叮”一声，马小文赶紧点开。闻人衍只回了两个字：“下次。”

这两个字像带着钩子，勾得马小文心里痒痒的。下次？下次谁请客？她马小文吃饭，闻人衍请？这世界要不太平了。她把手机揣回兜里，嘴角撇了撇，哼，拽什么拽，才懒得理你呢。

这天晚上，马小文照例在出租屋对着泡面发愁。工资卡里那点钱，刨去房租水电，所剩无几，连下个月交水电费都开始有点悬。她叹了口气，摸出手机，想看看闻人衍那两字到底什么意思。

刷了几下，突然“叮”一声，不是闻人衍。是房东太太的短信，让她下礼拜三记得交水电费，不然停水停电，后果自负。马小文心一沉，赶紧查银行APP。嚯，余额比她想的还惨。

她不死心，又翻到闻人衍的对话框，敲了半天，总不能写“请问下次贵姓”吧？愣了半晌，突然灵光一闪，打字：“闻总，您那‘下次’是下次请我吃饭，还是下次让我滚蛋？”

打完她自己都觉得搞笑，立马就想撤回。可手刚碰到撤回键，就见对话框弹出一行字来。

【看心情。】

马小文：“……”

这算什么回答？模棱两可得一批。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关掉手机，开始琢磨明天早上是去快餐店吃两根肠，还是啃面包度日。窗外的霓虹灯惨白惨白的，照得人心里发毛。

第二天，马小文顶着两个黑眼圈出门上班。公司不大，老板是个人精，总爱阴阳怪气地说她穿得寒酸。马小文自认倒霉，谁让她的钱都花在了生存上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