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小文攥着那三百块钱，心里跟猫抓似的。这闻人衍，到底什么意思？说土就土，说完情况不明不白的忙，再甩三百块，这让她以后脸上怎么见人？她掐了掐自己大腿，疼得龇牙咧嘴，嗯，不是梦。

下午三点，公司茶水间，马小文正对着对面打包的闻人衍，咬牙切齿。那男的穿着剪裁得体的真丝衬衫，袖口随意地挽到小臂，手腕上那块表在灯光下晃眼。他不是不近女色，他是基本不跟女同事闲聊，除了她，好像还是第一个把零食递给她的。

“闻总，”马小文把那三百块往桌上一放，声音带刺，“您这红包，不嫌我寒酸啊？”

闻人衍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便利面，又看了看马小文。他那张脸没什么情绪，就是让人看不懂。“外面没得吃，面饿不死人。”

马小文噎住。“所以您就是觉得我刚才说‘外面没得吃’太土，补个红包让我反省？”

“反思了？”闻人衍挑眉。

“反思个屁！”马小文把那三百块又往他面前推了推，语气冲，“您要钱要机构，微信里不差这点！您是觉得我拿着这钱，就能瞬间变高雅，跟您平起平坐了？”

闻人衍没动那钱。他拿起水杯，拧开，倒了一杯温水，抿了一小口。“马小文，”他声音偏冷淡，“别当所有人都跟你一样，傻。”

“我傻？”马小文差点笑出声，“闻大少，您眼光是比较急，但也不是到随便找个路边摊吃顿饭就感觉被冒犯的地步吧？您刚才还说外面没得吃，后面我解释了‘外面没得吃’就是没得吃，您至于翻个脸吗？就因为我觉得您说话太突然，没提前铺垫？”

“你刚才很愤怒。”闻人衍说。

“愤怒？我愤怒的是被莫名其妙怼了一顿，还要被您用红包教育？我王八蛋啊！”马小文抓起桌上的纸巾，在闻人衍面前胡乱抹了两下，好像能擦掉自己脸上的火气。

“你确实愤怒。”闻人衍点头，“而且，不只是愤怒。”

马小文愣了一下。这男的，说话跟放冷气似的，还让不让人说话了？她把纸巾往桌上一扔，“那您说我什么？怎么不愤怒了？”

“我……”闻人衍似乎想说什么，又停住了。他拿起手机，接了个电话，大概说了两句，脸色更沉了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