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寻欢盯着桌上那盘菜发呆，盘子里是炒好的茄子，青皮白瓤，上面撒着细碎的葱花和一点盐。这本就是家常菜，城里大多饭店都有，谈不上什么名堂。

可他今天吃得格外慢，每一口都嚼得特别仔细。

旁边，楚留香正把酒杯里的残酒倒进空杯，动作行云流水。他忽然抬眼，看向李寻欢，嘴角勾起一抹笑意：“怎么？小李飞刀觉得这茄子……不合口味？”

李寻欢回过神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，随即又松开。“没有，”他喝了口酒，像是自言自语，“就是……突然觉得，这茄子吃下去挺扎实。”

楚留香笑了，酒杯在他指尖转了转，“扎实？我看是腻。”

两人碰杯，酒液清冽。这酒是温的，带着一股淡淡的果香，像是温过的桂花。楚留香调酒的手艺在江湖上传得早，寻常几杯寻常酒，经他手能别出个花样来。

刘墉从里间走出来，手里拿着一把菜刀，正对着一块猪肉发呆。他咬着牙，面目扭曲，像是要把那肉切成三分厚两分薄。旁边案板上，已经堆了几块切好的肉，刀工极是利落。

“怎么？”楚留香问他。

刘墉猛地回过头，眼睛血红：“没怎么！就是……肉太硬了，想切细点！”他说完又看向那肉，咂咂嘴，“不过，这样蒸出来，或许更香。”

李寻欢放下筷子：“你打算蒸？”

“嗯，”刘墉点点头，又摇摇头，“不过，要用松花蛋来蒸。”

楚留香挑眉：“松花蛋？蒸肉？”

“对啊，”刘墉眼睛一亮，“松花蛋里的碱和肉里的蛋白质结合，蒸出来特别入味！我以前在乡下，经常这么吃。”

“你以前在乡下？”楚留香来了兴趣，“哪个地方的？”

“没具体地方，”刘墉摆摆手，“就……一个山沟沟。那时候啊，一天能吃上一顿饱饭就不错了，哪像现在。”他顿了顿，又看向那块猪肉，“不过那肉，可比现在这头肥猪紧实多了。”

李寻欢突然笑了：“所以，你的意思是，这肉还不够紧实，蒸不入味？”

“去你的！”刘墉啐了一口，“我说什么来着！我说松花蛋和肉结合，特香！”

楚留香拍了拍刘墉的肩膀：“行了行了，不说这个。说正事，我们今天这‘聚会’，到底做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