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了，这就来。得了，别磨叽了，筷子给我递过来。楚留香接过筷子，那是一双见过世面的镶玉筷子，沉甸甸的，透着股子贵气。他呷了口刚上的醉仙楼特酿米酒，带着点花香，还有一股淡淡的酒劲，顺着喉咙滑下去，暖洋洋的。“这酒不错。”

对面，李寻欢正搅着面前那碗面，眉头微微皱着。面是金黄的油泼面，葱苗翠绿，芝麻香浓，汤头浑浊却味道十足，看起来简单，吃起来却让人上瘾。不同于寻常的木筷，李寻欢面前的筷子是骨制的，光滑温润，握在手里冰凉一片。

“小李，别皱眉，这面有 léi 够味。”楚留香笑着说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。他放下酒杯，眼神落在李寻欢的脸上，“你最近看起来不太对劲。”

李寻欢抬起头，目光扫过楚留香，又落回到自己的面上。“味儿足，就是太油了。”他淡淡地说，搅动面面的手停了下来。

“油？”楚留香挑了挑眉，“我看挺好的，够香。”

“香是香，可我这心里堵得慌，吃什么都觉得油腻。”李寻欢自嘲地笑了笑，“或许应该吃点清淡的。”

“清淡的？”楚留香沉吟了一下，“我这里倒是有一道清汤寡水的小菜，不知道你感不感兴趣。”

“哦？什么小菜？”李寻欢来了点兴趣，放下筷子，“说来听听。”

“就是些菠菜，加点豆腐，清炒，再淋点香油。”楚留香说着，示意小二过来，“麻烦你来一碗菠菜豆腐汤，清淡点，不要油。”

小二应了一声，转身去了厨房。楚留香又转向李寻欢，“你这段时间心事重重，或许吃点清淡的，能让你心里舒服点。”

李寻欢没有回答，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，眼神飘忽不定。他心中萦绕着一桩事，一个被他刻意遗忘的往事，却又总忍不住在夜深人静时浮现出来。

菠菜豆腐汤很快端了上来，盛在一只青瓷碗里，汤色清亮，香气扑鼻。菠菜翠绿欲滴，豆腐洁白细腻，几滴香油在汤面上泛起淡淡的光晕。

李寻欢拿起勺子，舀了一勺汤，送入口中。菠菜的清甜和豆腐的柔滑在口中交融，滑过喉咙，带来一丝丝的舒畅。他闭上眼睛，细细品味着这碗汤的味道。

“嗯……”他轻轻咂了咂嘴，“还真不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