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云，又在等你那个谢菲儿？”老板娘端着个抹茶拿铁，在吧台边站定，顺手把杯子櫂在他手边。“我说你这人啊，就不能踏实点儿？天天琢磨人家哎，人家心里有你没？”

陈云赶紧搅了搅咖啡，眼皮都没抬：“去你的，我这叫……嗯……正常社交。”

老板娘翻了个白眼，自个儿找了个角落坐下，敲了敲桌子：“得了吧你。我就说嘛，谢菲儿那性子，你俩八字不合。上次我瞅见她在楼下跟个小年轻说话特开心，跟平时完全俩人，你跟那小年轻有啥共同话题？”

陈云手一顿，咖啡差点没兜住：“你瞎说啥呢，人家就一……朋友。”

“朋友？朋友能把她勾着在楼下腻歪半天？”老板娘往他杯子里加了两块糖，自己抿了一口，“我跟你说，你要是真想跟她好，就得改改你那闷葫芦劲儿。得表现！懂不？”

陈云嘴角抽动了一下，没说话，心里头翻江倒海。他本来就觉得烦，老板娘这一通轰炸，更让他头疼。谢菲儿那丫头，确实有点意思，可他自己又搞不定。工资就那么点，天天琢磨人家，干啥不是 cứu世界（救世界）。

正想着，手机响了，是谢菲儿。他走到旁边电话亭，接起来：“喂。”

“喂，陈云，干嘛呢呢？”电话那头传来特熟悉的笑闹声，像是背景音还有个男的声音在起哄。

陈云皱着眉，没说话。

“喂喂，陈云！”谢菲儿在那头喊，“你怎么了？不说话啊？”

他深吸一口气，没好气地回：“干嘛。”

“哦——”谢菲儿拖长了调子，笑起来，“就知道你行不行啊。我跟你说，晚上老地方见，新开的麻辣烫，我跟朋友一起，你要是有空就过来，没空就算了哈，我也不是非你不可。”

陈云听着这话，心里乱糟糟的。他想起老板娘的话，想起自己那点可怜的工资，再想想这顿麻辣烫，他咬了咬牙：“行，晚上来。”

挂了电话，他往回走，老板娘又凑过来说：“怎么样？我就知道你小子心软。”

陈云无奈地瞪了她一眼：“去去去，滚蛋。”

老板娘嘿嘿笑了两声，自己低头继续看手机。陈云坐回吧台，看着杯子里搅拌得七七八八的咖啡，心里直打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