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呜呜地绕着破庙转悠，跟条冻瘦的蛇似的，钻进秦羽下巴把他脸都给刮麻了。秦羽裹紧身上那件破皮袄，里面就穿件单薄的粗布，硬邦邦的，跟块冰砖似的。怀里那点干粮冻得跟石头一样，啃都啃不动，只能闻闻那点陈芝麻烂谷子的味儿。

他盯着庙门那块歪斜的匾额，上面三个字「凶神」剥落了大半，露出底下腐朽的木纹。这破庙他来过不止一次，里面总有两股子不干净的气息飘出来，不是鬼魂就是邪祟。今儿个他没带家伙，就揣了块淬火的铁片儿，估摸着够不着用。

正琢磨着要不要硬着头皮进去找找看，突然脚下一滑，差点摔个狗吃屎。低头一看，脚底下是片黏糊糊的东西，还带着股子腥臭味儿。秦羽皱着眉头， Reach down 拿起一捧泥，借着月光吹了吹，估摸是头夜猫子留下的残羹。他撇撇嘴，这种地方哪来的猫，顶多是个野狗。

正这时，庙门「吱呀」一声被人推开了，一股子阴冷的风卷着纸钱糊进来，呛得秦羽直咳嗽。他眯着眼往外瞧，就见个穿白色丧服的老头，拄着根哭丧棒，背对着他，也不知道瞎拜啥玩意儿。

「有闲钱烧纸，不如找个地方喝两杯！」秦羽心里嘀咕一句，打算绕着走。那老头突然回过头，脸上抹着白灰，两眼直勾勾地盯着秦羽，嘴角咧到耳朵根，露出两颗黑得发亮的门牙。

「小娃娃，来者不善啊！」老头声音沙哑得像风箱。

秦羽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破庙他不就揣着淬火的铁片儿吗？老头显然也知道，估计是冲他来的。秦羽默默举了举铁片儿，嗓子眼发紧，手心全是汗。

「老东西，我跟你无冤无仇，怎么着？」秦羽硬着脖子问。

「无冤无仇？」老头突然笑了，笑声比哭还难听，「你怀里揣着他人的东西，还要抢我的道统，当我老鬼是死的？」

秦羽心里一惊，他今天出门急，确实没拿自己宝贝，就揣了块苍狼令牌儿。这老头哪来的？难道是冲这来的？他脑子嗡嗡转，不敢大意。他听说过，这附近有个白骨教，行事邪乎，跟这老头模子差不多。

「哼，少废话！」秦羽眯起眼，把铁片往怀里揣了揣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，「有本事赶紧放马过来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