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星点开消息，是闺蜜苏珊的【催债】工作群消息，头像是一只手举着牌子，上面写着“林晓星，你的奶茶债已上线”。群里一堆人@她，底下还附带一张照片，是她上周在楼下奶茶店点的一杯草莓千层，当时正好看对面街走过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，照片拍得特别巧，男人只露了个侧脸，嘴角带笑，但很冷。

林晓星嘴角抽了抽，这他妈算什么，侵犯肖像权还公开辱债。她回了个“寄了”，顺手把消息转发给苏珊，说：“看，找上门来了，别想赖。”

“死猪不怕开水烫。”苏珊秒回，“行吧行吧，给你放几天，再拖下去我连奶茶都不给你喝。”

林晓星面无表情地关掉聊天窗口，把注意力重新拉回屏幕上。项目报告还有一半，但框架搭得不太满意，得再改改。她点开邮箱，想把初稿发给张经理审阅，邮箱里却进来一封新邮件，发件人备注是“陈总”。

林晓星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点开。邮件标题是【项目方案初稿】，附件里是张经理发过的版本，旁边还多了一份，封面写着“修改建议”。

她点开“修改建议”，一行行严谨的批注跳进眼帘，墨迹利落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感。林晓星逐字逐句看下去，越看心越沉。张经理没一个字是多余的话，指出了她方案里好几处逻辑漏洞和表达不清的地方，甚至细化到某个专业术语用得不对。这已经不是提意见，简直是直接在给她上课。

她把邮件拉到最下面，发现还有一条信息没读。她点开，是一条语音消息，声音低沉，带着点沙哑，正是邮件上的“陈总”。

【林晓星的版本有点太理想化了，现实层面可能要调整一下细节。这不是你的问题，是经验不够。先放一放，明天具体问题具体讲，好吗？】

林晓星盯着屏幕，手指悬在键盘上半天没动。陈总？就是下班路上看到的那个？她明明记得他看她的眼神像在看空气，根本没注意到她。可这条语音怎么回事？他知道她叫林晓星？还知道她在加班？

她的目光落在桌角，那里放着一个几乎空了的咖啡杯，杯底还有几块茶叶。她想起自己今天已经喝掉了三杯咖啡，脑子嗡嗡的，像是要炸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