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揣着那块碎玉，心里直打鼓。这玩意儿邪门得很，他拿在手里，那股子凉意就跟渗进骨髓似的，不是物理降温的那种，是……怎么说呢，就跟往你脑子里灌冰水一样，从头凉到脚。

前几晚，他睡得跟死猪似的。也不知道是那碎玉在作祟，还是他这半吊子修士命到了头儿，反正暗地里，他总觉得有个东西在脑子里挠，还不轻，跟个磨盘似的，硬生生把他的残魂给磨得嗡嗡响。

这天早上，老王起得格外晚，头还有点懵。他晃晃悠悠爬起来，屋檐头麻雀叽叽喳喳的，跟他说什么似的。老王“唔”了一声，没听懂，顺手抄起扫把出门扫院子。

扫着扫着，院墙角突然“噗”一声轻响。老王眼皮子一抬，定睛一看，我的乖乖，一条蛇，绿油油的，正盘着，嘴里还叼着啥，看不清。老王咽了口唾沫，心想今天不对劲啊，这鸟不拉屎的破院子怎么有蛇？

他刚想绕开，那蛇突然扭头，黑幽幽的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。老王心一紧，脚底板发虚。这蛇不对劲，眼神就跟那碎玉似的，凉飕飕的，带着股子邪气。他咽了口唾沫，脖子一缩，“嗖”地一下退了回去。

“嘶……”蛇似乎也知道不对，把嘴里东西吐了，摇着尾巴溜进了草丛。

老王靠在墙根，喘了好半天气。操，今儿个这是要搞啥子啊？他摸了摸怀里，那块碎玉冰得吓人，跟块寒铁似的。难道……难道真要出事了？

他没敢再待着，抄起破扫把就往家跑。回到屋里，他狠狠心，从怀里掏出那块碎玉，对着那唯一的窗户，借着天光仔细瞅。

碎玉入手冰凉，边缘还有点磕碰的毛边。他用指甲掐了掐，嗯，有点硬，不是金也不是玉，成分很古怪。关键在于，他盯着它看了半天，脑子越来越嗡嗡响，那股磨盘似的动静越来越清晰，越来越响。

“操！”老王低声骂了一句，猛地合上眼睛。

就是现在！

他感觉脑子里像是被硬生生凿开了一道口子，又疼又麻。那股子磨盘似的动静突然停止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……怎么说呢，像是有人往他脑子里倒了一勺墨，然后又慢慢晕染开来。

“我这是……咋了？”老王晃晃脑袋，眼前金星乱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