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阳毒得像是要把柏油路晒化，知了在树梢上扯着嗓子喊，吵得人心烦。老王擦着汗，眼皮子都快眯成一条缝了。他正蹲在镇口那家“老王熏肉铺”里，吆喝着刚出炉的熟肉香味儿。旁边瘦高个儿chefs正麻利儿地给食客上菜，嘴角带着笑，看着挺精神。

旁边几个闲汉围在桌边，嗡嗡地聊天。其中一个尖嘴猴腮的，看着老王这边多，端着酒碗凑过来：“老王，今儿个生意咋样啊？我瞅着买卖不错哎。”

老王抬眼瞅瞅他，咧嘴一笑：“还能咋样，识相的都来我这儿买肉，保准放心。”说着顺手从旁边案板上一刀切下一大块熏肉，递过去，“尝尝？自家熏的，没Malloc添加，纯绿色。”

那尖嘴猴腮的一把接过来，眼睛放光：“哎呀好肉！老王，你小子运气真好，这地儿你开得对。不像某些人，就知道瞎折腾。”

老王没接话，自顾自吆喝着生意。旁边几个食客正吃得高兴，那尖嘴猴腮的突然把肉往桌子中间一放，大声嚷嚷：“我说，大伙儿给评评理！这年头，真是世道变了！前两天我路过西山，瞅见个怪事儿！”

这话一出，周围立马安静了。知了也叫得轻了。大伙儿眼睛齐刷刷地盯着他，等着听下文。

“我……我那天天黑走在路上，咋地？遇到个……个鬼推车！对，就是那种老式的那种独轮车，我瞅着车夫是个人，可……可他推的那车咋样？里面全是白骨！密密麻麻的，都在动！白森森的，看得我汗毛都竖起来了！”

他越说越激动，声音都变了调：“我吓得腿都软了，撒腿就跑，一路跑回家，怎么也睡不着！咱这儿，以前都没这种事儿，咋最近就出鬼了？你说……你说邪不邪？”

空气里瞬间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。老王手里的抹布停在半空，嘴角那点笑也僵住了。他没说话，也没瞅那尖嘴猴腮的，自顾自拿起旁边的一个大铁勺子，开始给架子上的肉翻面。

周围几个食客也愣着，没人接话。只有那尖嘴猴腮的还在那儿哆哆嗦嗦地描述：“我当时真真切切看到的……那车……那车还拉着个……个……牌位……纸做的……”

老王突然“哐当”一声，把铁勺子往案板上一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