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助理的电话一挂，办公室里瞬间静得能捏死一只蚊子。林薇坐直身子，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了敲，屏幕上绿的刺眼的“通话记录”五个大字格外扎眼。她慢悠悠地拿起那部被沈漠扔过来的手机，屏幕还亮着，来电显示是“神秘号码”。

“呵，”林薇嗤笑一声，将手机随手扔在旁边。这种搞突然袭击的把戏，她和小王早就玩腻了。不过话说回来，沈漠这回动作倒是挺快，估计是又被人撂挑子了。

正想着，办公室门被“砰”地一声踹开。林薇眼睛一瞟，这动静绝对跟小王那小心翼翼的敲门风格不对盘。她甚至能感觉到身后几米远的茶水间里，那几个平时就爱嚼舌根的同事，瞬间屏住了呼吸。

“沈总，”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油条率先挤到前台，脸上堆着比哭还难看的笑，“您…您怎么来了？”

沈漠没理他，径直走到林薇办公桌前，冷冷地盯着她：“林薇，那个项目，你到底在搞什么？”他的声音很沉，像块从西伯利亚刚下来的冰。

林薇慢条斯理地从抽屉里掏出一支笔，低头在笔记本上画着圈圈，头也不抬：“沈总，您不是已经批了吗？”

“批？我批的是进展，不是让你直接倒戈！”沈漠的声音陡然拔高，办公室里其他人的呼吸都为之一窒。老油条吓得赶紧闭紧了嘴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林薇终于抬起头，嘴角挂着玩味的笑容：“沈总，您这话说的，我怎么听不明白呢？您不是挺支持我的吗？怎么现在又…又觉得我搞砸了？”

“我支持的是有规划、有逻辑的工作！”沈漠指着林薇桌上的草图，“你这是在画什么？中二患者的涂鸦吗？”

林薇拿笔的手顿了顿，抬起头，直视他的眼睛：“沈总，您看看这个。您以前不是总说，创新需要打破常规吗？”

沈漠眉头紧锁，显然没料到她会突然来这么一句。他沉默了几秒，冷哼一声：“少拿那些没用的东西来糊弄我。”

“沈总，您是老板。”林薇放下笔，语气淡然，“但您总说要招人喜欢，我可没觉得，自己是个特别讨您喜欢的人。所以啊，您要么试着改变一下您的看法，要么，就干脆点，把我叫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