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辰啃着那硬邦邦、黑乎乎的‘干粮’，嘴角直抽抽。这玩意儿比他在现代街头捡的破烂还难以下咽，估摸着以前主人生前也就喂猪剩饭的料。不过吃饱总比饿死强，他认命地咽下口，感觉喉咙像被砂纸磨过。

“唔……”他打了个饱嗝，视线漫无目的地扫过昏暗的地下室。霉味、血腥味、还有某种难以言喻的臊臭混合在一起，熏得人只想当场反胃。

就在这时，旁边土坑里传来了细微的动静。

“吱呀……”

姜辰心里咯噔一下，握紧了手里唯一能称得上武器的骨头拐杖。他屏住呼吸，慢慢靠过去。

坑里躺着个人，看穿着打扮，似乎是某种兽人？但是……它的脸被一块大石压着，看不清样貌。坑边还散落着几片奇怪的鳞片和骨头。

姜辰蹲下身，小心翼翼地挪开石头。入目惊心。

那家伙胸口塌陷，肋骨断裂，腹腔里流出来的东西黏糊糊的，散发着浓烈的腐臭。喉咙里还插着半截锈迹斑斑的骨矛，矛尾还连着个血肉模糊的手掌……

嘶——

姜辰倒吸一口凉气，这死状……太惨烈了。

他皱着眉头，蹲在旁边仔细观察。地上散落着几具同样惨死的兽人，看样子像是被围攻。角落里还放着半截断裂的兽骨长矛，矛头上沾着暗红色的血迹，旁边还有几枚如同铜钱大小、边缘锋利的骨片。

“啧，打群殴啊？”姜辰嘀咕着，随手捡起一枚骨片。入手微沉，边缘光滑，隐隐透着一股寒气，像是某种凶兽的利齿打磨而成。他摩挲着骨片，脑子里飞速转动。

这是谁干的？而且手段这么……原始。

就在他沉思时，忽听头顶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：“啧啧，你们这些蝼蚁，也就这点出息了。”

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钻进姜辰耳朵。

“谁？！”

姜辰猛地抬头，只见黑暗的角落里，半截石壁上，正缓缓探出一个须发皆白、形容枯槁的老头。他正背对着姜辰，手里拄着一根同样锈迹斑斑的木杖，一晃一晃地站了起来。

这老头……刚才没死啊？

“老东西，你他妈刚才……”姜辰警惕地握紧拐杖，没等他说完，老头突然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泛黄的牙齿。

“嘿嘿，我啊，就是这地窖的看守。你们死了那么久，我可是一直看着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