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揉了揉眉心，手里的战术棒戳着面前的全息星图，把比邻星系挤成了一滩模糊的肉饼。导航员老王还在通讯频道里叭叭叭，说什么引力乱流跟搅肉机似的，把他们的航线搅得一团糟。林峰听着，嘴角抽了抽。

“老王，”他终于开口，声音带着点不耐烦，“五百光年是你刚从导航学院毕业要走的实习路线吗？咱们这叫偏离航线，不是跟小卖部的糖葫芦比谁转得快。”

“报告舰长！”老王的声音带着电流的嘶哑，“这不是我能控制的！是空间本身的波动！就像在沼泽地里走路，一脚深一脚浅，根本没法预判下一脚会踩到哪！”

“空间波动？我看是有人偷了导航系统里的糖吃，把‘稳定’吃跑了！”林峰把战术棒往桌上一砸，震得屏幕都跟着晃了晃。这叫什么事儿，出发前一顿猛灌，临出发还跟老王开黑打游戏，导航系统里是不是装的是大碴粥？

“舰长，请息怒，”副官小李飘在旁边，脸色比外面的宇宙还要凝重，“我们现在在已知的‘虚空之痕’边缘。这里空间结构不稳定，探测器频繁出错。我们得想办法脱离当前区域。”

“脱离？”林峰苦笑一声，“脱离个鬼！我们现在连东南西北都快分不清了！老王，你告诉我，我们现在大概在哪儿？离最近的可控空间还有多远？”

老王在那头沉默了几秒，最后报出一串数字，每个数字后面都跟着一串惊叹号，活像把骰子扔进了绞肉机。“舰长，我们……我们好像在一片‘已知未知区’的外围徘徊。具体位置……抱歉，连我自己都算不太清。”

林峰猛地站起身，在狭窄的舰桥里踱了两步。五百光年，原本是通往新家园的希望，现在却成了悬在每个人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。补给只够支撑三个月，现在他们连三个月都过不去了。

“启动深空信标，最高功率！”林峰没看任何人，直接下令，“通知所有舰船，切换到紧急状态。不管我们现在在哪儿，先找个地方扎营！”

“是！”小李立刻应声。通讯频道里顿时像炸开锅一样，各种命令和疑问交杂在一起。

林峰走到舰桥的舷窗边，看着外面一片漆黑、缀满星辰的宇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