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唾沫星子还没落，林峰耳朵里嗡嗡响，操作台上警报声更是一阵紧过一阵。他手指翻飞，屏幕上那些扭曲的能量波纹像被踩了尾巴的蛇，疯狂扭动，压缩着他们这艘破旧旗舰“鲲”的船体结构。

“稳住右舷引擎输出！”林峰吼了一嗓子，自己手上的激光笔在应急能源分配图上急速画着圈，“老王，我算过了，引力波峰最猛的时候，只能让右舷引擎压住，左舷的就得峰值输出，不然船体要散架的！”

老王一愣，扭头看向操作台上的数据流。那几条曲线比他还激动，上下跳动得跟蹦迪似的。他咬了咬牙，反正林峰这片小树林是主心骨，为了他，这点口水和危险算个屁！

“开！”老王吼得震天响，嗓子里像是塞了块炸药。

“鲲”号发出一声沉闷的呻吟，整个船身像块黄油被揉搓。右舷引擎喷射出炽烈的光芒，死死顶住扭曲的引力；左舷引擎则爆发出刺眼的白光，动力输出表的指针几乎要捅破天灵盖，船头开始疯狂下坠，仿佛被无形的手按在地上摩擦。

林峰盯着屏幕，额头上全是汗。这数据，比他刚毕业时写的最难的模拟题还难缠。引力波峰就像一团巨大的、看不见的毛毛虫，他们这艘船就是毛毛虫嘴里的小菜叶，想不被啃得连骨头渣都不剩，就得使劲扭动，像条被踩尾巴的泥鳅。

“还有五秒，调整姿态！”林峰喊道。

老王猛地一挥手，全息投影里的能量分配环骤然收紧，船尾陡然向上扬起，像只愤怒的鱼摆着尾巴。引力波峰擦着船身呼啸而过，“鲲”号又是一阵剧烈抖动，但这次总算稳住了，只是船体结构损伤报告又长出了一截，看着都让人心疼。

林峰长舒一口气，差点栽进操作台里。稳住了，暂时稳住了。但刚才那波只是开胃菜，更猛的在后头呢！

“报告舰长，‘鲲’号右舷引擎冷却剂泄漏，输出下降15%！”副官焦急的声音传来。

“该死！”林峰低骂一声，这还是他能咬着牙接过来的吗？他猛地转头，眼神像刀子似的刮过老王，“老王，引擎 Damit!"

老王一哆嗦，赶紧点头：“马上修！马上修！妈的，这破船真是要散架了！”

林峰没再理会他，目光已经投向舷窗外那片被扭曲得不成样子的星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