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觉得今天自己倒霉透顶。

清晨起来，摸了摸脸，扎了根胡须，自己都嫌弃这嘴脸。他是云山村最穷的一批，爹娘走得早，村里人指着他哭，他只能憋着。每天除了下地，就是帮村里放牛，挣那点嚼谷。

可今天，放牛的时候，牛吃了别人家的庄稼。东家老张叼着烟，走过来就把王磊揪住了：“小子，你小子害我！这地我养了一辈子，就这么点收成，你还来坏我好事！”

王磊吓得一哆嗦，下意识就要给老张磕头。他娘的死得早，爹又酗酒，村里人谁看得起他。跪下了又能咋地？可眼前老张那张横脸，眼神里全是讥讽，他要是这么磕了，这辈子的脸都丢干净了。

“张叔，我错了，我这就赔你！”王磊声音发颤，眼睛盯着地面，手指抠着泥巴。

老张哼了一声，不依不饶：“赔？拿什么赔？你个穷光蛋！我今天心情好，要不直接把你腿给打折！”说着，伸手就要去推王磊。

王磊心里一激灵，下意识后退了两步，脚下没踩稳，噗通一声跪坐在地上。他刚想爬起来，老张那肥硕的手已经抓在了他脖子上。一股恶臭直冲鼻腔，王磊差点作呕。

就在这时，王磊感觉脖子后面突然一热，剧痛传来，眼前金星乱冒。他低头一看，发现老张的手指缝里，有一簇火苗在跳跃，像是烧红的铁砂跳进了他的脖子里。

“啊！”王磊惨叫一声，猛地甩开老张的手。老张愣了一下，随即勃然大怒：“你敢动手！”

王磊没管那么多，自己脖子火辣辣地疼，他感觉自己身体里突然多了点什么。他一边忍着疼，一边爬起来，跌跌撞撞地就往村外跑。

“站住！小子，你跑什么！”老张在后面吼着，但没追上来。

王磊跑到村口那棵歪脖子树下，靠着树干就吐起来。他感觉五脏六腑都被那火苗燎了一下，头晕眼花。这不知道是祸是福，他只觉得疼。

就在他快要晕过去的时候，那火苗又亮了。这次不是从手指缝里冒出来的，而是从他的手里，对，就是心脏的位置！一小簇火苗，在胸口跳着。

王磊吓得一哆嗦，下意识伸手去捂。可那火苗根本不怕他，反而更旺了，烧得他指头痛彻心扉。

“这是什么玩意儿……”王磊低吼着，看着那团火苗，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念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