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提着醉醺醺的某人从巷子深处钻出来，手里还捏着几张铜板。夜风吹过，刚被酒泡软的脸蛋子瞬间清醒了几分，他咧嘴笑得像只偷腥被抓包的猫。

"小爷我矩阵赌博，全城独一份儿，就这微薄盈利，还够不上你那点妄想的零头。"他被拉扯的人，是个绣着锦鲤纹的绸缎包，气氛微妙到了极点。这是长安城最富有的富商独子顾衍，此刻正用看垃圾的眼神盯着他。

"顾公子，要不您再追点本？我手气..."林风正想说翻盘，就听见身后传来衣料撕裂的刺啦声。他吓得一个激灵回头——顾衍那身天香楼的顶级料子，此刻正挂在隔壁包子铺的屋檐上，人呢？正被面如冠玉的陈公子当众拎着后领，扇了个耳光。

"林风，谁给你的胆子？"陈公子清冷的声音让空气凝滞。他是当朝榜眼之子，刚刚还是人Madam的女婿，此刻却像尊严被踩在脚下的皮球。

"小爷自作主张请了教头上位..."林风哆嗦着往后缩了缩。教头是个半老徐娘，顶着和顾衍家母一样艳丽的妆容，此刻正举着油纸伞站在拐角，一袭青衣衬得腰肢纤细如柳，却让人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正经人。

"滚。"顾衍捂着红肿的脸，突然有了新发现。巷子口蹲着个穿补丁粗布的瘦小身影，正用啃剩的馒头擦着脸："呵呵，没想到你会帮着看场子。"他顿了顿，似乎想起了什么。

"我听说，你用教头的假脸，在青楼见了何家小姐？"林风正襟危坐，突然压低声音："顾公子，何姐姐若是知道了你当众调戏她的跟班，会不会把你丢进磁器口喂鱼？"

顾衍动作一窒。他最近确实对何明月那双如秋水般的眸子有些意动，只是不知为何，那丫头见了教头就蔫儿了，甚至连个笑脸都挤不出来。此刻不知怎的，一个念头像野草般疯长——

"说吧，要多少银子才肯消停？"他突然发现，自己因为太得意，竟然被这个连饭都吃不上的人给反制了。教书先生般的眼神，此刻正带着点算计地转来转去。

"五百两。"林风掰着手指头，突然想起刚在客栈床上摸到的那块扳指。那是何明月临走时塞给他的，据说是某个隐世家族的传家宝，触手温润，隐隐有流光转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