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然第一次见到苏婉，是在镇上那家开了几十年的老电影院门口。那天下午，阳光正好，把电影院那块褪了色的红砖墙照得暖洋洋的。李浩然抱着一沓宣传单，是刚从县里批发回来的电影票，准备去镇上几个小卖部发。他是个老实人，手脚勤快，但脑子不太灵光，尤其是在跟人打交道的时候。

“同志，买票不？”李浩然走到一个穿得花里胡哨的中年人跟前，手里挥了挥那沓票。那中年人眼皮都没抬，直接把他推开：“滚远点，这里不卖票。”

李浩然也不恼，自个儿找了个角落，把宣传单往地上铺开。他本想找个地方坐下，歇口气，顺便看看有没有人感兴趣，结果刚一放下，就听见一个清脆的声音：“哎，你画的 картины 不错啊。”

李浩然猛一抬头，就看见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小姑娘坐在不远处，手里拿着一支马克笔，正对着他的宣传单向旁边一个路人画着什么。小姑娘皮肤白得发光，眼睛特别大，此刻正冲他笑，嘴角还带着点挑。

李浩然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脸唰地就红了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手，因为常年干活，指节粗壮，指甲缝里还嵌着泥。他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结果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，最后只是讷讷地说：“呃……随便画的。”

“真的，你画得挺好的。”小姑娘站起身，歪着头看他，“你要不要试试画漫画？”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本漫画书，递给李浩然，“我给你看看。”

李浩然接过那本书，手一抖，差点没拿稳。他翻开书，只见上面画着一个个穿着紧身衣、挥舞着光剑的女孩子。他虽然看不懂，但也能感觉到画风很火辣。

“这个……多少钱？”李浩然问。

“不卖。”小姑娘噗嗤一笑，“喜欢就送你了。”

李浩然愣了一下，随即连声道谢。他转身准备走，却听见身后传来声音：“喂，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
他回头，只见那小姑娘正睁着大眼睛看他。“我……我叫李浩然。”

“我叫苏婉。”小姑娘笑着伸出手，“以后有事，可以找我。”

李浩然的脑子里嗡嗡的，他握住苏婉的手，感觉像握着块豆腐。他赶紧松开，脸上更红了，结结巴巴地说：“好……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