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然蹲在小卖部门口，把手里的电影票宣传单一张张往地上铺。那天的太阳暖得邪乎，晒得他后背生疼。他一边发，一边骂骂咧咧地抱怨生意不好，就他娘的这点本钱，一天能赚几个子儿。

“李老板，又发票呢？”一个甜生生的小嗓门在旁边响起。李浩然手一抖，差点把宣传单撒了一地。他循声抬头，瞅见一个穿白色连衣裙的小姑娘站在不远处，扎着两个小马尾，脸上白嫩嫩净，眼睛大得像杏子。

这姑娘是谁？李浩然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压根没想起来。他这辈子认生，尤其是在这种场合，只当是自己眼花了，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。

“啊……啊，对，发票。”李浩然讪讪地笑着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他盯着那双水汪汪的眼睛，有点不敢直视，活像个做了错事的小孩子。

“你……”小姑娘清了清嗓子，又没往下说。李浩然心里直痒痒，憋着问：“你……啥时候来的？”

“刚路过。”她小声回答，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裙角。李浩然突然发现，这姑娘还真好看，白得像瓷娃娃。

宣传单发完了，李浩然揣着口袋里那点微薄的收入，正准备走。小姑娘却突然开口：“你的票……”

他愣住，低头一看，手里还剩下一沓没发完的票。他脸一红，“那个……我还有票呢。”

“没事，我拿走几张。”小姑娘没多想，伸手就要去拿。李浩然赶紧把票往怀里揽了揽，“哎哎，不行，不够卖，得给钱。”

“多少钱？”她歪着头问。

“五毛一张。”他有点不好意思开口。

“我给你。”她掏出五毛硬币递过来。李浩然接过去，硬币烫手的。他看着她，突然觉得这姑娘挺老实，不像城里人那么爱算计。

“你叫啥名字？”他鬼使神差地问。

“苏婉。”她轻轻回答，眼睛亮亮的。

李浩然把票收好，“那我晚上去看电影，你……一起？”

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，脸立马烧起来。苏婉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“好啊。”

那天晚上，电影院里人挺多。苏婉穿着新买的连衣裙，坐在李浩然旁边。电影播着，李浩然时不时偷偷看她一眼，心里像揣了只兔子似的。苏婉被他看得不自在，小声问：“你看我啥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