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嫌弃你？我怎么可能嫌弃你。”我头也不抬，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滑动，购物车里堆得跟小山似的，奶粉、辅食、各种婴儿用品，只有那盒牛奶孤零零躺在角落。

阿楠把牛奶往购物车中央一拔，笑得见牙不见眼：“那你干嘛还把牛奶往边上放？怕撞着？”

我哼唧一声，把牛奶往前推了推，没好气地说：“不然呢？我买牛奶是给我自己买的， děng 着你喝？”

阿楠凑过来，手肘撑在购物车里，下巴抵着手心，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我：“我帮你把牛奶扶正？”

“切，”我撇撇嘴，没看他，继续挑商品，“算了，你自己扶吧，反正摔倒了算谁的我说不定。”

“那我扶了，”阿楠伸手就要去拿那盒牛奶。

我眼疾手快，一把抢过牛奶，塞进购物袋里，“喏，收好。”

阿楠没生气，反而伸手摸了摸我的头，声音低沉：“你啊，就这脾气。”

我嫌弃地拍掉他的手，“别碰我，我手上有细菌。”

“知道有细菌还让我碰？”他挑眉，手指勾住我的手腕，把我拉到购物车边，居高临下地看着我，“故意的。”

我挣了挣，没挣脱，索性抬头对上他的眼睛。阿楠的眼神很深，像盛了夜色，看得人有点发晕。我赶紧低下头，脸颊发烫。

“好了好了，不闹了，”阿楠好笑的声音传来，“牛奶给你扶着，你挑你的。”

我闷闷地说：“哼。”

阿楠突然身子前倾，弯下腰，凑到我跟前，近得能闻到他身上的洗衣液味道，很好闻。我心里一紧，呼吸都屏住了。

他盯着我的眼睛看了几秒，语气认真：“阿瑶，我……”

我打断他：“干嘛？又想说让你帮我擦屁股？我不用你擦，我现在会自己处理了。”

他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。我看着他那副没皮没脸的样子，气得翻了个白眼，“笑什么笑？”

“笑你，”他认真地重复了一遍我的名字，“阿瑶。我不是想让你帮我擦屁股，我是想说……我喜欢你。”

我手一抖，购物袋叮当响了一声。我愣在原地，看着阿楠，大脑一片空白。

阿楠眼神有点闪烁，像是在紧张，声音也小了下去：“我知道我们……合租很久了，你对我印象可能不太好。但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