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二麻子把烟卷儿往地上一戳，吧嗒吧嗒两下，烟雾混着唾沫星子喷出来，呛得李二狗咳嗽两声，把嘴里的烟卷儿猛地吸溜一仰头。“我说你小子，”他眯着眼，上下打量着李二狗，“你那点出息，也就这点玩意儿还能入眼？几个泥鳅，够塞牙缝的。”

李二狗嘴角抽了一下，没接话。他摸了摸怀里，那里揣着块黑乎乎的石头，入手沉甸甸的。那石头是河里捡的，当时看着挺光滑，也不知道是啥玩意儿，揣身上暖手。前两天试了试，嘿，手一放，石头蹭蹭就钻进地里，拔出来带出一小撮泥，泥里头还亮晶晶的有些细小金属丝。

他没多想，以为是块好石头。直到昨天，他偶然看到村里赵老汉在院里捣鼓他那把生锈的锄头，嘴里念叨着“精钢，精钢”，李二狗才想起那石头。他偷偷拿给赵老汉看，赵老汉“腾”地一下站起来，脸憋得通红，手抖得厉害，把石头拿过去对着太阳照，嘴里“嘶嘶”吸气。

“兄弟，”赵老汉声音发颤，“你……你这可是捡了个天大的玩意儿！”

李二狗当时就懵了，问啥玩意儿。赵老汉吓唬他：“知道炼丹吧？这玩意儿……这玩意儿是炼器的上品材料，叫‘玄铁’！”

玄铁？李二狗脑袋嗡的一声。他想起村里那个开铁匠铺的张铁匠，嘴碎手烂，接点修锄头、补锅的活儿，天天抱怨穷得叮当响。要是这石头是玄铁……

他心里美滋滋的，嘴上却不敢乱说。赵老汉叮嘱他：“啥也别告诉别人，我老赵这辈子就盼着能炼出点像样的兵器，这东西，够我发挥一辈子！”

李二狗点头如捣蒜。但他还是忍不住去想，要是把这块石头卖了……

正想着，王二麻子的话又把他拉回来。“喂，不想泥鳅了？”他伸手，“来，尝尝鲜，我给你两条大的。”

李二狗扒拉着泥鳅，梗着脖子：“我呸，要吃自己钓鱼去。”

“钓鱼？”王二麻子笑了笑，从兜里摸出一小袋烟丝，“我这儿有鱼饵，专钓滑溜溜的大泥鳅。”

李二狗翻了个白眼，王二麻子这种东西，他就是见一次打一次。张铁匠昨天告诉他，王二麻子祖上好像跟他们王家有点节骨眼上的仇，所以总跟王家的人作对，尤其是他爹王大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