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儿正对着墙那边的假山浇水呢，那假山造型是个老道士的姿势，水龙头就跟他胡子似的垂下来。她拿着洒水壶，一边哼着不成调的小曲，一边哗啦啦地浇。这洒水壶是她托远方的表哥给弄的，造型特别可爱，壶嘴是个笑眯眯的小胖娃娃脸。

"喂！你在干什么！"一个低沉又带着点儿不耐烦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林婉儿吓了一跳，手一抖，水哗啦一下溅到了自己的裙子上。她回头瞪过去，就看见顾云霆阴沉着脸站在那儿，手里还捏着个刚拿出来的点心，看样子是来找她吃的，结果被她这动静给打断了。

"本王在找你。"顾云霆的声音没什么情绪，但林婉儿觉得他今天格外别扭。

"我在这儿浇水呢。"林婉儿下意识护住手里的洒水壶，小声道。

顾云霆凑过来，在她身侧站定，那股淡淡的龙涎香就钻进她鼻子里了。"又是你？"他皱眉看着假山，"这假山昨天刚修好，你今天又浇?"

林婉儿脸一红，小声道："我就是看它太干了，怕......"她想说怕它枯死，但话到嘴边就变成了，"怕它没水喝。"

顾云霆挑眉，显然不信。"你在偷懒，想本王亲自伺候你?"

林婉儿脑袋摇得像拨浪鼓，"没有没有！我只是......"她指了指洒水壶，"这个壶嘴是笑脸的，浇水有意思。"

顾云霆没再说话，只是默默地看着她。林婉儿觉得他看得自己心慌，脖子都红了。她偷偷瞟了他一眼，发现他嘴角好像微微上扬了一下，但又迅速收了回去。

"行了，去歇着吧。"顾云霆突然说。

"哦。"林婉儿如蒙大赦，赶紧放下洒水壶，转身就跑。

顾云霆看着她的背影，嘴角不自觉地扯了一下。他刚想说点什么，就听见身后有脚步声传来。

"云霆?"

顾云霆回头，就看见皇上李玄德带着几个太监走了过来。他赶紧收敛了表情，恭敬道："皇上。"

李玄德上下打量了他几眼，目光落在旁边的假山上，"这是......?"

"臣在给假山浇水。"顾云霆代为回答。

李玄德点点头，又看了看顾云霆手里的洒水壶，忽然笑了："这壶挺别致，是云霆给的?"

"是......不是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