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我脸上，我缩了缩脖子，把破旧的打火机揣得更紧了。手里这碗泡面，面汤都凉了半截，几根青菜漂在顶上，像几片蔫了的叶子。

“林薇，你活着回来，我就给你钱。”电话那头男人低沉的嗓音，像裹着冰碴子，不带一丝温度。

我手机摔在地上，屏幕裂成了蛛网，但还能亮。男人最后那句，像针一样扎在我心上。“反正你给我当三个月的老婆，现在合同作废，你滚吧。”

作废？我和顾夜寒的婚，才刚办了不到三天。婚礼那天，他西装笔挺，身边是十里红妆的林薇。我躲在化妆间哭到打嗝，后来听伴娘说，他弄到林薇男人的车钥匙，硬是把林薇拖走了。没婚礼，没蜜月，只有一张冷冰冰的离婚协议。

我出来的那家酒店，是我爸以前的心头肉，三年前被对手恶意收购了。如今招牌还亮着，里面却满是破败。前台小姑娘看我穿着洗得发白的连衣裙，眼神躲躲闪闪，最后甩下一句“登记”就埋头玩手机。

我登记要了间最便宜的房间，一张硬板床，洗漱的全部是泡沫，连个毛巾都没备。窗外的霓虹灯像一片片鬼火，照得我心里慌慌的。刚瘫在床上，胃就开始抽搐。

我摸出手机，翻到那晚拍的合影。照片上，我和顾夜寒穿着红衣服，他搂着我肩膀笑，我却紧张得手心冒汗。他那时候说：“林薇，以后你就是我顾太太了。”

现在想想，他那时候嘴角挂着的笑，像是在说，以后你就是我花钱买回来的女伴了。

饿得前胸贴后背，手机却只剩百分之一电。我咬咬牙，抄起手机走到门口，按了楼下便利店电梯。那晚顾夜寒给我的房卡，还插在口袋里，冰凉的金属贴着皮肤，让我想起他当时冰凉的语气。

便利店老板看见我这身，撇了撇嘴，但还是给我拿了份饭。我狼吞虎咽，吃得满嘴油彩。老板娘探头问：“小姑娘，真的要天天住这儿？”

我点点头，喉咙呛得发疼。老板娘叹了口气，“我闺女跟你差不多大，以前也爱哭，后来跟了她男朋友……唉，现在也不知怎么样了。”她顿了顿，小声补了一句，“你要是缺钱，别不好意思，我这儿，一天五十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