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胖子晃悠到 Mall 前面的时候，天刚蒙蒙亮。冷风卷着点残雪，贴在脸上挺刺。他缩着脖子，揣手手往里走。门卫大爷正揣着手跺脚，看到他，眼皮都没抬一下：“早啊，死胖子，今天来送死？”

王胖子嘿嘿一笑，露出一口烂牙：“马爷，您这话说得，我这福气命，哪是送死啊，那是渡劫！您这是嫉妒我命好呢！”

马爷白了他一眼，刚想发作，手机响了。老大爷特会挑时候，一接起来，脸就拉得比驴还长：“哎哟喂！我的亲姥姥啊！怎么回事怎么回事！合同！合同签哪儿了！”

王胖子竖起耳朵：“哟，这是谁啊？比我还急？”

马爷头也不抬：“废话！老张！他老张！非要加条款！什么不得泄露客户隐私，不得私下接活……我这合法生意，干啥露客户隐私了？再说了，我这接的活儿，都有报酬，不比底层摸爬滚打强？”

王胖子挤眉弄眼：“哟，这不是您自己说的嘛，黑市便宜，没保障。这保障来了，您又不乐意了。”

“我乐意？”马爷气得直拍大腿，“那可是老张！咱们圈子里的人！刀子嘴豆腐心，一口一个‘小老弟’，结果呢？要挟啊！还提供假信息！那资料要是用错地方，咱们俩都得淹死在法律和道德的粪坑里！”

王胖子听得一头雾水，凑近了点：“马爷，您说的啥高深？黑市？假信息？”

“闭嘴！”马爷怒吼，“你是傻的还是装傻？赶紧滚一边儿去，看着点人！”说完，对着手机吼，“老张！我告诉你！这事儿没得谈！你要是敢把这事捅出去，我就先去告你骚扰！再告你不正当竞争！还有，你前脚走，我后脚就去你公司门口贴大字报！让你身败名裂！你个狗日的！”

王胖子看着马爷对着空气骂骂咧咧，心说这老大爷是有点毛病啊。骂完还喘着粗气，拍拍胸脯：“算了算了，年轻人火气大。这就对了嘛，有气就要撒，不撒出来要憋坏了。马爷，要不您雇我？我人高马大，脾气还好，还能打……”

“滚！”马爷一巴掌把他打得一个趔趄，“你除了吃饭睡觉就是耍嘴皮子！滚！今天要是不把这事办利索，我就睡大街去！”

王胖子碰了一鼻子灰，嘀咕着：“瞧这老大爷，脾气还不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