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儿脸上的笑纹都挤成了八百里秦川，底下那股子虚伪劲儿连她自己都快闻不到了。记者们问她昨天是不是跟赵盛远吵架了，她死活不承认。问赵盛远最近对她好不好，她硬说“如日方升”。一整个大型社死现场，全靠她硬撑着。

采访刚结束，几个记者还围着她问“林小姐，赵总昨晚是不是把你打了？”

林婉儿手一抖，差点把麦克风扔出去。身后保镖刚要挡，赵盛远的声音就在头顶炸开。

「记者朋友们，你们可以走了。」

冷飕飕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记者们乖乖收起话筒，作鸟兽散。

林婉儿慢慢转过身，一眼就看到赵盛远。他今天穿一身剪裁完美的黑色西装，身姿挺拔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周身寒气逼人。

“赵总。”林婉儿的声音有点抖，小心翼翼地避开了他的目光。

赵盛远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他的眼神像刮骨钢刀，直直戳在她心口。林婉儿感觉肋骨都疼了。

“昨晚，谁让你书房的东西堆成山了？”赵盛远问。

林婉儿脑子嗡嗡响。她明明记得那天晚上是她生日，赵盛远应该……应该给她准备了惊喜。可她一进门，就看到卧室门口堆满了快递，而赵盛远正对着手机笑得比她还开心。

“我……我以为你出差了。”林婉儿辩解。

“出差需要给你买三十四套同款生日礼物吗？”赵盛远冷笑出声，“还有，谁让你擅自拿我私人物品去改装修？”他指的是林婉儿为了“改善夫妻感情”擅自拆了书房墙，结果把只值五百块的古董花瓶拆了。

林婉儿彻底蔫了。她觉得全世界都欠她一个解释。

赵盛远突然伸手，捏住她的下巴，迫她抬头。他的拇指擦过她耳鸣的耳朵，动作带着劣质的温柔。

“听说，你今天在记者面前说我是真心爱你？”他问。

林婉儿气势弱了下去：“我那是……”

“我信不过你。”赵盛远打断她，声音很轻，却让林婉儿浑身僵硬，“以后，我的行程和喜好，用脑子记一下。”

林婉儿还没反应过来，赵盛远已经抓住了她的手腕。那只手很大，很凉，却带着不容反抗的力量。

“带我去一个地方。”他说。

林婉儿挣扎了一下，没挣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