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破手机，真绝了。”张小晚盯着屏幕上红色的信号格，嘴里嘟囔了一句。春末的太阳烤得人有点晕，她把手机揣回兜里，往街角那家开了好几年的小面馆走过去。

面馆里头人声鼎沸，邻居们凑一块儿唠嗑，说的都是家长里短。张小晚找了个角落位置坐下，点了一碗葱油拌面，面馆老板娘手脚麻利，麻利得像赶场子似的，脸上总带着点笑意，却又让人看不太真切。

面条上来的时候，张小晚搅了两下，突然想起手机里那段语音。是苏晚留下的，她说“张小晚，我管你以后咋样，反正你欠我的事儿，这辈子都还不清。”现在想来，这话挺扎心的。

她低头吃面，心里头翻江倒海的。五年前的事，像条甩不掉的蛇，总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缠上来。那时候她刚毕业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，非得跑来这座城市闯荡。结果呢？兜比脸干净，连个像样的住所都没有。

苏晚是她为数不多真心待过的朋友，可惜人好命差，后来出了点事，具体怎么回事，张小晚也是后来才知道的。那天她鬼使神差地摸到苏晚住的小区，看着楼道里挂着的寻人启事，心口一堵，眼泪不值钱地往下掉。

面还没吃完，手机又突兀地响了一声。张小晚皱着眉头掏出来，一看是条陌生短信，内容只有一句话：“有空的话，过来一趟。”

她盯着那行字，半天没反应过来。这城市大得很，认识的人能写这种短信的，能有几个？她捏了把汗，心里头像揣了只兔子，扑通扑通跳个不停。

面馆老板娘看出了她的心思，端着一碗馄饨走过来：“小姑娘，心事重啊。不过别担心，天塌下来有大人顶着呢。”张小晚没接话，只是小声说了一句“谢谢”，拿起筷子埋头苦吃。

吃完面，她摸出那部半死不活的手机去付钱，屏幕突然暗了下去。看来电量真的耗尽了。她叹了口气，转身准备走人，手机又震动了一下。

这次是条语音信息。张小晚心口一紧，点开播放。都是些杂七杂八的日常琐事，最后一句却是带着哭腔的：“张小晚，你要是敢丢了我，我就死了。”

声音不大，却像根针扎在张小晚心上。她站在街边，看着人来人往的背影，感觉自己像被全世界遗忘了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