碗里的黑汤是死了，但姚少卿觉得自己好像还活着。不是苟延残喘那种，是带着点好奇，有点警惕，还有点……嗯，被逼无奈的活。暖流在胃里转悠，把昨晚那点宿醉残余清理得一干二净，脑袋瓜子嗡嗡的，但总算能凑合想事了。

“毒药还是营养液……”姚少卿又琢磨了一遍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真心搞不懂，弄这么一手，到底图个啥？是想看他死得明白点，还是单纯觉得他这条命不重要，随便折腾折腾？

院子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，越来越近。姚少卿心里咯噔一下，躲是躲不过去了。他身上那件破烂长袍还没换，上次打坏的那件，正好算是“物尽其用”。他顺手抄起桌上一个空碗，心里打定主意，万一对方不给好脸色，就泼过去。

“少卿，醒了？”一个尖细的声音在门口响起，带着几分不耐烦。

姚少卿心里哼了一声，没回答。这家伙，应该是管事的。他现在心思活络，跟个提线木偶似的，被抽动着到处跑。但这人……总比睁眼就是死强。

脚步声停在了门口，接着是“砰”的一声，有人一脚踹开了门板。姚少卿眼神一厉，抄着碗就隔空砸了过去，嘴里骂道：“滚！”

这一砸，力道不大，但那碗底还是真撞在了对方脚踝上。“嘶——”一声痛呼，踹门的那人反应极快，一个后空翻躲开，捂着脚踝骂骂咧咧：“小废物，还敢还手？”

姚少卿没管他，跳起来正面迎上。这种宫廷小打小闹，他比起以前熟练多了。几个照面，逼得对方退了三步。这人手脚还算灵活，但明显没马上动手的意思，眼神飘忽，像是在打量他，又像是在观察外面。

“你到底想干嘛？”姚少卿逼问道，同时警惕着四周可能出现的危险。他现在是个火中取栗的角色，稍微不慎，就得被踩在脚下。

那人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白牙，但笑容里没什么温度：“想知道？可以啊。跟本管事去趟禁地，给你的‘营养液’配点‘调料’，事成之后，让你继续‘活’着。”

禁地？姚少卿心里一沉。那地方他早就听过，据说里面关着许多“特殊”的存在，是皇宫用来震慑宵小的地方。他打了个冷颤，但转念一想，不答应，今天就得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