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兵甲的话音刚落，旁边传来更压抑的咳嗽声。老兵乙捂着嘴，把脸埋进棉袄里，半天才哆嗦着说：“雪大怕什么，咱们不是在练兵吗？再说了，将军说了，不打草惊蛇，雪天里……里头准有情况。”

老兵甲眼睛一亮，凑近了些：“哦？情况？啥情况？咱们在这儿踏雪练阵，跟情况有毛关系？”他搓着手，哈出的白气比刚才更盛。

老兵乙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被冻得发紫的虎牙：“你傻啊，将军让我们守着这营盘，雪这么大，还能是纯雪天？肯定是有人要来！”

“什么人？”老兵甲压低声音，眼睛瞪得溜圆，“咱们就这几杆破枪，怎么拦得住？”

“将军有大本事，”老兵乙压得更低，“咱们就负责看着，别露声色。”

老兵甲撇撇嘴：“看着？冷死我了。”他跺了跺脚，没enough冻僵的脚趾头抽筋似的疼。

两人正嘀咕着，不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。雪沫在风里被扬起来，像撒了一地的碎银。老兵甲和乙对视一眼，立刻挺直了腰板，棉袄在寒风中猎猎作响。

十几个骑马的士兵出现在校场边缘，领头的人一身玄色锦袍，头上戴着一顶乌纱帽，面容冷峻，眼神锐利如鹰。他翻身下马，目光扫过校场，最终落在那座被白雪覆盖的将军府。

“将军印。”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，一字一顿地说，“原来你躲在这里。”

校场上的士兵们瞬间安静了。老兵甲咽了口唾沫，心脏扑通扑通狂跳，手心全是冷汗。将军府？那是多大的势力？他听说过这个玄色锦袍的人，据说是在京城一手遮天的权臣。

“曹大人，您来了。”一个身穿铠甲的将领上前行礼，“凤阳将军正在府上操练，想必是马到成功。”

“操练？”玄色锦袍的男人冷笑一声，“我看你是自欺欺人吧，沈薄展！你以为你换了身衣服，就能躲过我的眼睛？”

被叫做沈薄展的男人转过身，目光冷冽如刀。他虽然没有穿铠甲，但一身玄色常服却更显威严。他看着眼前这个男人，眼中闪过一丝寒光。

“曹大人说笑了，本将军只是在……修炼。”沈薄展的声音平静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“修炼？呵呵……”曹大人向前踏了一步，语气更加嘲讽，“我倒要看看，你练的是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