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徐，你这手艺真是绝了！”隔壁摊主狗蛋凑过来看着烤串，满嘴油星子地赞叹。我头也不抬，刚烤好的羊肉串滋啦作响，撒上的孜然芝麻碎在炭火上跳跃着金红色。

“那是，多少年功力了。”我给自己串了个烤面筋，看着对面人来人往。早上收摊的时候还清点过，今天又赚了九十文。铜钱叮当响，心里踏实。这长安城繁华，我这临时起意的小摊子，也能占一席之地，总算没虚度这出山的日子。

“哎，我说，你那‘灵山忆’的烤肉，怎么突然绝了？”狗蛋凑近了些，压着嗓子问，“前几天还一般般，今儿这火候，这味儿，啧啧。”

“瞎说。”我把烤好的面筋递给他，“手气好罢了。”其实不光是手气，灵山百年没人烟了，山下的老猎户家祖传的腌料方子，加上我山里采的野香料，合着这长安城里难得的炭火，凑巧就对了。

正说着，人群一阵骚动，往街角围去。我皱了皱眉，今儿官府不是有禁街令吗？还搞得神神秘秘的。我拎着剩下的炭火，寻过去看热闹。到了近前，这才发现是死尸。

黑衣校尉把围观百姓推开，一人一脚踹翻摊子，油汤溅了校尉一身。那校尉毫不在意，对着尸体弯腰验看，又拉了拉衣袖，往后头喊了句：“大人，查明白了，是外来的游侠，就地收尸吧。”

周围嘘声一片。这长安城里，校尉见了也不少，可见死尸的官差，我还是头回见。我咽了口唾沫，心里嘀咕，这游侠是跟官府作对，还是碰上了更厉害的？山里的规矩森严，可山下这世道，光靠拳头硬碰硬，怕是活不过三天。

“嘿，那游侠站得挺直，死得倒有几分硬气。”狗蛋也凑了过来，指着尸体，“啧，脖子上划着一道，深可见骨。干净利落。”

我凑近了些，发现那人衣服上绣着个“燕”字。长安城最响亮的镖局之一，燕京镖局？那这游侠，要么是路过，要么是接了趟长安不保的买卖。我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烤串，突然觉得有点烫手。

回摊子的时候，我瞅见对面茶馆里坐着的几个江湖人打扮的家伙。其中一个没羽针王，正对着账房里一个穿襕衫的家伙高声讨价还价，手里捏着个铜板，比划得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