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山道，又窄又陡，像被人用斧头胡乱劈出来的，没半点章法。王朗喘着粗气往上爬，汗珠子顺着颧骨往下淌，砸在脚下的碎石上，“啪嗒”一声，洇开一小片深色。

他觉得自己像个 dumb ass，来灵山做什么？烧香拜佛？他王朗堂堂七尺男儿，吃五谷杂粮，哪受得了这勾当？可来之前，爷爷那张严肃得能滴出油的脸浮现在眼前，他不敢犟。

“就为这个……”王朗抹了把脸，唾沫星子混着汗水糊了一脸，“破石头？” 他指的是祖上传下来的这块据说能“通灵”的纹理怪异的石头。爷爷临终前，咬着牙塞到他手里的，就为这事，把他从省城轰到这鸟不生蛋的灵山。

王朗停下脚步，靠在一棵歪脖子老槐树上，喘口气。树皮皲裂，像一张老老人的脸。他掏出那块青石，石头在他手里沉甸甸的，握久了，甚至能感觉到一股温吞吞的热气，但除了这感觉，什么都没有。

“妈的，不会是骗子吧？”王朗心里骂骂咧咧。爷爷是做生意的，老谋深算，但没见过他这么“实在”的。难道真是祖上传下来的宝贝？可那又怎么通灵？能掐会算？还是能点石成金？

正想着，腰间突然一沉。王朗低头一看，那块青石不见了！他手忙脚乱地在身上摸索，翻遍了裤兜、贴身的口袋，连内衣都扯下来抖了抖，石头，狗屁石头，缩水了?!

王朗气得差点把老槐树给拽下来。 republication！他真就信了这破石头能通灵，还把它当宝贝似的贴身带着，结果呢？它自己缩水了！

“我靠！”王朗低声咒骂，心里又悔又气。他抬起头，四下打量。此处是山腰一块突出的平台，周围都是深渊，云雾缭绕，根本看不清底。他低头一跳，至少也有三十米高，摔下去，不摔成肉泥也得摔成残废。

“完蛋了。”王朗心里咯噔一下。他现在在一个陌生的山里，手里没有手机，没电话，连个信号都没有。根据地图，这里距离最近的小镇都有七八十里地，而且全是山路。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，能怎么办？等死吗？

王朗坐在地上，开始胡思乱想。他想起爷爷临终前那番话：“朗儿，记住，人活一辈子，得意时别忘形，失意时别灰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