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了行了，别挤了，排完这队啥时候去你家串门啊？”门口的男生在抱怨，嗓门比研究对象还大。

林凡从教学楼的阴影里晃出来，怀里抱着一摞厚厚的资料，酸爽。刚从四楼翻窗下来了，那帮历史老师又集体跑图书馆抄资料，说是要弄个校本教材，全年级就属他们班得“荣誉”多。

“去你妈的，有这功夫不如多精简点内容！” Receptionist 脸上挂着假笑，眼睛瞟着林凡怀里，比谁都清楚这厚箱子是啥。

林凡嘿嘿一笑，推门进去。小卖部不大，就俩人，一个老爷爷在数钱，一个穿校服的少女正对着镜子补妆。啧，高中生。林凡移开视线，刚想找个角落老实啃资料，眼角一瞥。

墙角，货架深处，一个灰扑扑的影子动了动。

挺标准的起手式，前一秒还贴着墙壁，下一秒就出现在了靠近收银台的空地上。动作干净利落，像踩着点来的。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不动声色地绕到货架后面。那儿光线暗，影子在阴影里搏命似的扭曲着，最后像水渍一样没入墙壁夹缝。老爷爷和那个补妆的小姑娘都没反应，连头都没抬一下。

“客人，一杯冰美式。”老爷爷递过来一张纸杯，声音闷闷的。

林凡接过，擦了擦手心。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了。自从搬进这个“鬼屋”后，这些影影绰绰的东西越来越过分，光顾着偷偷摸摸就成不了样子了。以前还能睁眼闭眼当没看见，现在可不行。

前两天，8号楼半夜传出来尖叫，进去一看，窗户大开，窗帘被风刮得老高，窗户里面空荡荡的。窗户外面呢？有个穿着校服的影子正趴着，等看见人影立马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
还有更邪性的。上周去操场，看见一个高一男生在跑圈，跑着跑着突然像触电似的僵在那儿，脸色惨白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第二圈某个位置。等林凡凑过去，那男生已经跑下一圈了，全程没说话。

“不是人干的，绝对不是。”林凡低头嘀咕，纸杯吸管吸得吱吱响。

“什么玩意儿？”补妆的少女突然撇嘴，“刚才吓死我了，还以为什么怪东西。”

林凡眯眼扫过去，那姑娘额头上正贴着一块白纱布，刚才那个影子好像就停在她刚才站的位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