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对劲……”林凡又把桌子绕了一圈，手指戳了戳边缘，硬邦邦的，一点虚晃的意思都没有。自家用松木做的桌子，是他刚搬来租的这间小屋唯一的家具，是他亲手做的，不是闹着玩的那种。他盯着桌子发呆，不是桌子本身，是桌子旁边那道奇怪的黑影。

那东西很小，比灰尘大不了多少，几乎要贴在地面和桌子腿的夹缝里。林凡明明没开灯，这小东西在昏暗窗光下像一团浓缩的墨汁，可又不像墨汁那样有形状，就是一团……嗯，一团黏糊糊的阴影。

他皱着眉凑近，甚至能闻到一股土腥味，带着点腐烂木头的那种酸馊气。手指几乎要碰到那东西，就在指尖离那团墨汁阴影大概一毫米的时候，林凡浑身汗毛倒竖。

“嘶——”他倒吸一口凉气，猛地缩回手。

不是怕，是觉得诡异。他明明一个人在屋子里，空气里除了灰尘，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和心跳。可那股土腥味……他明明记得自己搬来的那天，这屋子就空荡荡的，连灰尘都是崭新的。

林凡深吸几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他不是林凡吗？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，至少，能看见那些不该存在的东西。不管这玩意儿是什么，既然撞上来了，躲是躲不过的。

他蹲下身，重新看向那团阴影。这次，他发现那东西好像……动了一下？像一滴水珠滑过冰面，悄无声息。

林凡瞳孔一缩。“你……”他试探着吐出一个字。

阴影猛地直了起来，然后像个受惊的虫子，瞬间就没影了。原地只剩下一小片空白，连土腥味都没了。

“哈……”林凡长舒一口气，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。

他不是一个人在屋子里。这让他想起学校图书馆顶楼那个“藏书塔”。传说那里住了个幽灵，具体什么样子没人知道，反正进去过的都中了邪。他一直以为是哪个拓展课外知识的活动搞出来的鬼把戏，但现在……

他想起自己搬来后，第一次去图书馆找资料，在藏书塔转了一圈差点晕过去。当时他以为是累的，现在看来……不对。

林凡站起身，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。他得去一趟学校，去藏书塔看看。不是去碰壁，是去“看看”。

天色渐渐暗下来，小屋里的光线更加昏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