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把目光从黑影上移开，叹了口气。这间小屋他住了快两个月了，自从发现自己能“看见”一些东西之后。以前只是偶尔瞥见墙角晃动的影子，或者窗外一闪而过的模糊人形，他都当是眼花了。可从搬来这儿之后，这些“东西”越来越频繁，甚至直接在他面前活动。

他站起身，走到窗边。外面是条老街，暮色四合，路灯亮起，街道上的行人渐渐稀疏。林凡皱了皱眉，视野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移动，很慢，很隐蔽。他集中精神，努力看向那边。

就是那边！

一个穿着校服的身影，背对着他，站在一盏昏黄的路灯下。那身影很瘦，像中学校园里常见的那些比较瘦小的男生。但……他绝对没见过这个人。林凡记得自己刚搬来时，就已经认识这条街上的大部分人了，不，至少是经常出现的人。可这个人，他绝对没印象。

他犹豫了一下，想确认一下。可就在他准备移开视线时，那身影突然转身，面向了他。虽然距离有点远，光线也很暗，但林凡还是看清了——那人脸上没有表情，眼睛是睁着的，但瞳孔里像是蒙着一层灰白的薄膜，没有任何光亮。

“喂！”林凡下意识地喊了一声，声音有些发干，“你是谁？”

那身影没动，也没回头，只是保持着那个姿势，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。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。坏了，这绝对不是什么普通人。他想起之前在自家的老房子里，偶尔能看到的那些晃动的影子，还有学校的旧图书馆里，那个总在角落里对着空气说话的老头……难道这些“东西”都聚集到这里了？

他握紧了拳头，手心渗出一些冷汗。他知道，自己不是猎人，但有时候，他好像不得不代替别人做事。上次在学校的废弃实验室里，他好像“看到”了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，然后那段时间，周围怪事的发生频率就降下来了。他隐隐有种感觉，自己像是这些“诡异事件”的终点站，一个被强行塞进来的终结者。

现在，又一个“东西”出现了。它很安静，像是在等待什么。林凡不敢再往前走，他绕着小屋转了一圈，确认屋子里没有其他“东西”之后，才勉强坐下。

他盯着窗外那盏路灯，那个身影还在那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