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警长靠在警车里，后视镜里照出个憋屈的身影。烟灰缸里掐死的烟头快堆成小山了，他顺手又摸出根新的，刚划火柴，对讲机就“滋啦”一声吼了进来。

“王队，城南旧城那边，出事了。”

旧城，那是城里的老破大聚集地，多少年没听过什么好消息了。王警长皱了皱眉，把烟叼在嘴上，没说话。对讲机那头估计是嫌他磨叽，又吼一句：“废弃的纺织厂，有人闹武斗，看情况挺严重，火警也报了，你赶紧带人过去！”

王警长抽口烟，“知道了，收到。”

挂了机，他发动引擎，警笛带着嘶哑的尾音划破了午后沉闷的空气。旧城的路窄得跟赶集似的，两旁歪歪扭扭全是老房子，墙皮剥落，蛛网吊着几缕夕阳。王警长眼睛尖，看见老远就有人影晃荡，围在一大片废弃厂房前面。

他一脚油门，警车“嘎吱”一下蹭上坑坑洼洼的土路。到了近前，王警长大开厚重的车门，警靴踩在碎石地上，“咚咚”作响。现场已经乱成一团，火光映红了半边天，几个穿着黑衣服、看着就不好惹的混混正跟几个穿着白T恤、面色不善的年轻人对峙。

空气中弥漫着火药味和汗臭，还有……血腥味？王警长皱眉，快步上前。

“警察来了，都别动！”他抬起手，洪亮的声音压过嘈杂。

为首的黑衣壮汉显然不买账，掰着拳头就吼：“妈的，哪来的老东西，滚开！”

王警长眉头皱得更紧了，他这人，最烦这种不讲道理的主儿。他往前一步，目光扫过对方，声音冷下来：“叫什么名字？谁胆子这么大，在旧城撒野？”

那壮汉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料到王警长敢真上手，但没软，梗着脖子道：“老娘们儿就你能耐？老子叫虎哥，想教训教训这些不长眼的！”

白T恤这边也急了，有人喊：“王队！你看他们，明抢啊！”

王警长扫了一眼那几个年轻人，其中一个染着黄毛的年轻小子眼睛通红，指甲缝里全是血。“怎么回事？给个说法！”

虎哥上下打量王警长，见他穿着警服，又有点胖，没把对方放在眼里。“咋了？想管闲事？告诉你，这里不归你管！”

王警长嘴角噙着冷笑，从没见过敢这么跟他说话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