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警长手一抖，烟灰缸里的烟蒂歪了半边。他对着对讲机吼道：“什么情况？详细点！城南旧城？那片鬼地方，谁会在那儿械斗？” 对讲机那头沉默了两秒，滋啦声明显急了，“王队，6号楼301，一对年轻男女，被发现倒在血泊里，全都被砍了……现场，现场全是刀子！”

“操！”王警长把烟往地上一扔，赤脚就往外走。楼下的兄弟们正围着几辆警车，有人用对讲机重复报着现场情况。王警长看了一眼开车的小张，吼道：“直接去城南！速度！”小张一脚油门，警笛拉得撕心裂肺。

城南旧城，是那种典型的城中村，锈迹斑斑的铁皮屋挤一块儿，电线像蛇一样在地上扭来扭去。6号楼更是犄角旮旯里一块破石头，301门口贴着几张发黄的招租广告。王警长让小张把警车停在远处，自己抄近路摸过去。楼道里霉味儿和血腥味掺和在一起，恶心得他胃里直翻。

301门口已经围了几个人，地上一片狼藉，血染红了地面，几把刀歪在血泊里，刀刃上还挂着暗红的血丝。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正弯腰在给伤者包扎，旁边几个村民围着，窃窃私语。

王警长一脚踹开门，里面更乱。客厅里一片翻倒的家具，墙皮都被刮得脱落了几块。一个男人躺在血泊里，脖子上插着一把刀，半个脑袋都见了天。女人倒在男人旁边，身上好几处刀口，心脏位置一个豁口，已经没了生命迹象。

“死了吗？”王警长蹲下身，看着男人胸前插着的刀，那是一把砍刀，刀身宽厚，刀刃狭长，一看就是凶器。

男人眼睛微微睁开，嘴唇动了动，没发出声音。王警长用两根手指掐住男人人中，男人猛地吸了一口气，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声音。

“问什么？开口！”王警长对着男人吼道。

男人挣扎着想坐起来，但胸口剧痛让他一哆嗦又倒了下去。王警长皱眉，这小子身上还有搏斗的痕迹，不是单纯的被砍。

这时候，一个穿着花衬衫的年轻人从外面冲进来，头发乱糟糟的，眼睛通红。“警察！他们是我女朋友！是他们干的！”年轻人指着躺在血泊里的男女，声嘶力竭。

王警长看了一眼年轻人，再看看地上那几把砍刀，心里有了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