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在地铁里晃了晃脑袋，后脑勺像是被铁锤狠狠砸了一下。手机导航里放着枯燥的电子女声，他却一个字也没听见。昨晚跟几个甲方喝酒，也不知道灌了多少钱，反正醒来就成这样了。

前天晚上还在琢磨方案，怎么今早就成这样了？他挠了挠睡得乱翘的头发，T恤下摆都卷到了肚子上。早高峰的地铁挤得跟沙丁鱼罐头似的，他往角落里缩了缩，正想闭目养神，耳朵突然竖了起来。

"……大汉？那厮如何处置？"

"……明白了，销毁所有相关记录！"

"得嘞！小王，您看这字儿写得带劲儿不？"

"妥妥的！下次写皇上您微服私访去工地视察，我帮你润色润色……"

王磊脸上的血气"唰"地一下褪干净了。他缩在硬座上，手指抠着手机边框，浑身却像被冻住似的。这俩货……居然在搞这个？他记得前脚刚调来公司，就碰见这两个写网络小说的同事，天天窝在茶水间讨论"如何在古代装逼""如何把皇帝写成搞笑担当"。

"你俩够了啊！"也不知道谁突然提高了声音，"领导查岗呢！"

"来了来了！"另一个声音连滚带爬。

王磊猛地抬头，就看见那两个死党正对视一眼，然后迅速溜走了。他攥着手机，心剧烈地跳着。那两个家伙到底写了啥？大汉？皇上？还有销毁记录？

快到公司门口时，手机震动了一下。王磊一看，是他那个爱研究历史的老爹发来的："儿子，你那个同事说的'大汉'是哪个历史人物？历史系教授刚给我打电话，说有个'大汉秘辛'的黑料网站被封了，但后台转移了"

王磊手一抖，手机差点掉地上。老爹都知道了？历史系的教授都知道了？这俩家伙要是写的是历史……那"销毁记录"几个字可就成罪证了！

"完蛋了！"王磊脑子里一片空白。他赶紧跑进公司，趁着没人注意，直奔茶水间——

"老王！这么巧！"那个爱写搞笑皇帝的同事看见他，眼睛一亮。

王磊脸色惨白，嘴唇哆嗦着："那……那两个字……"

"啥字？我们'销毁记录'了啊！"对方一脸茫然。

王磊汗如雨下，手指颤抖着："你们……你们写的是历史不是啊！那个网站……历史ologi……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