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翠花，你给我出来！”四合院外头炸雷般吼声，把刚从茅房里爬出来的林翠花吓得寒毛直竖。这嗓门儿，听着就带着杀气，吓得连屌都提慢了半拍。

她趿拉着破布鞋，哆哆嗦嗦从破门后头钻出来，抬头就看见三房老爷林老实，正叉着腰，唾沫星子横飞地瞪着她爹林憨。旁边还杵着个穿得花里胡哨的年轻后生，林翠花瞅眼力劲儿，认识，是街口开茶馆的赵天宝。

林翠花低了低头，假装看地上泥巴，“老……老爷，您……您怎么来了？”

林老实啐了口唾沫，“还装！你娘呢？”他指指自家那低矮得只剩个顶棚的破瓦房。

林翠花嘴角抽搐了下，这老头子还是跟以前一样，聋得厉害，偏偏又嗓门大。

“我……我娘在后头睡觉呢。”她小声回。

“睡觉？昨天她不是跟你一起上工了吗？布商说人手不够，她还能睡得着？”林老实眼睛斜得缝都快开了。

林翠花心里咯噔一下。她娘是去给街口的赵天宝家帮佣了。前几天赵天宝托人来说，布商缺个管账头的，他娘年纪大了干不了，想让她娘去替个班。她娘倒是没答应，非说家里娘俩等着她回来做饭。可这老狐狸，肯定又想不想着从她娘身上打主意。

赵天宝往前一步，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笑，“林家婶子不是人善嘛？说什么也得给点力吧？”

林老实一愣，随即眼睛瞪得溜圆，“你……你想干嘛？”

赵天宝嘿嘿一笑，“林家老爷子，您老得给小的留个面子不是？这翠花……我看是留不住喽。跟了小的，日子有保障，您老说是不是？”

林老实闻言，脸色瞬间黑了，拳头捏得嘎吧响，“你敢！”他指着赵天宝，“你个狗改不了吃屎的，当年怎么……”

“嘘——”赵天宝抬手打断他，挤眉弄眼道，“老爷子，您老就别揭那陈年老账了。如今这世道，光棍一条，图啥呀？给我当小老婆，不丢人。”

林翠花躲在一旁，手脚冰凉。她知道，这赵天宝打她主意也不是一天两天了。可她爹是个老实巴交的，天天就知道埋头种地，管不了这事儿。她娘倒是嘴硬，可真要动怒，人家好歹是个茶馆老板，家里还有几个地皮，她爹比谁都清楚。